李清晨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
她睡着了。李晨抱着她,坐在甲板上,望着远处的海。
海很蓝,蓝得像洗过一样。
船走了三天了,九州早就不见了。前面是泉州,是潜龙,是京城。是那些等着他的人,是那些要办的事,是那些还没走完的路。
傍晚,夕阳把整片海染成金红色。
李清晨醒了,揉揉眼睛,从爹爹怀里爬起来。“爹爹,清晨梦见京城的城墙了。好高,好大,比潜龙的城墙还高。”
“京城是天子住的地方,城墙当然高。”
“那咱们进去的时候,会不会有人拦?”
“会。得先递帖子,等陛下召见。召见了,才能进去。”
“那要是不召见呢?”
“那就等。等到召见为止。”
“那要是一直不召见呢?”
“那就直接去。带上银子,带上人,直接去。”
李清晨眼睛亮了。“那不就是硬闯?”
李晨笑了。“不是硬闯。是送礼。送礼的人,不拦。”
李清晨也笑了。“爹爹,您这是耍赖。”
“不是耍赖。是道理。有道理的事,就该理直气壮地做。”
船继续往西走。海面上偶尔能看见别的船,渔船,商船,还有几艘挂着官旗的船。
那些船远远看见潜龙一号的旗,都让到一边,不敢靠近。李清晨趴在船舷上,看着那些小船在浪里颠簸。
“爹爹,他们为什么怕咱们?”
“不是怕。是敬。敬咱们的船大,炮多,旗子亮。敬咱们在外面做了大事,替朝廷赚了银子。敬咱们是潜龙的人,是唐王的人。”
“那咱们是不是就能横着走了?”
“不能。敬归敬,规矩还是规矩。该守的规矩,得守。不守规矩,人家就不敬了。”
李清晨点点头。“清晨懂了。敬,是敬咱们的本事。可咱们得有规矩,人家才一直敬。”
李晨摸摸她的头。“对。就是这个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