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得见陛下。陛下是爹爹的学生,学生做了皇帝,老师回来了,该去看看。”
李晨又点点头。
“还得见那些大臣。那些骂您的,您得让他们看看,您不是他们想的那样。那些帮您说话的,您得谢谢他们。”
李晨笑了。“还有呢?”
李清晨想了想。“还有,得让他们知道,爹爹不是好欺负的。您有船,有炮,有银子,有人。您敬他们,他们也得敬您。不敬,就别怪您不客气。”
李晨看着她,想起另一个世界里的那些孩子。
那些十几岁、二十几岁、还在读书、还在玩、还在为考试愁的孩子。
他们的世界,跟清晨的世界,不一样。
不是谁比谁好,是不一样。
“清晨,你累不累?”
“累?不累。清晨不累。”
“想这些事,不累吗?”
李清晨想了想。“有点。可清晨不想,谁想?弟弟妹妹们还小,姨娘们不懂这些,郭爷爷和苏爷爷又不在身边。只有清晨能帮爹爹想。”
李晨的喉咙有些紧。
他搂着女儿,没说话。
李清晨靠在他肩上,也没说话。
船继续往西走,海鸟追了一阵,散了。
太阳升到头顶,把甲板晒得烫脚。
李清晨抱着檀木盒子,困了,靠在爹爹身上,眼睛一闭一闭的。
“爹爹,您说,咱们这一船银子,够不够堵住那些人的嘴?”
“够。不够还有。咱们有的是银子。”
“那堵住了嘴,以后呢?以后他们还会说吗?”
“会说。堵住了嘴,堵不住心。心里有话,迟早要说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那就让他们说。说累了,就不说了。”
“那要是一直说呢?”
“那就做给他们看。做得比他们说得好,他们就闭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