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笑着,眼泪也流下来了。
小夜子站在门口,腿在软,肚子忽然抽了一下。
她扶着门框,脸色变了。“小姐,我……我好像也要生了。”
千鹤愣住了。“你也要生了?”
小夜子咬着牙,点点头。稳婆还没来得及洗手,又跑过来摸她的肚子。“也是头胎。也得等。”
这一等,又等到了天亮。
小夜子比阿樱叫得还惨,声音大得整个本城都能听见。
岛津忠良站在院子里,急得来回走。
也该跟在后面,也跟着来回走。
走了一会儿,岛津忠良停下来,瞪着也该。“你跟着我转什么?”
也“老朽也不知道。老朽就是急。”
“你急什么?又不是你生。”
也“可小夜子叫得那么惨,老朽听着心疼。”
岛津忠良哼了一声。“心疼有什么用?你又不能替她生。”
也该不走了,站在院子里,抬头望天。
天已经亮了,东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,像着了火。
也该看着那片火,嘴里念念有词。“阿弥陀佛,保佑小夜子。阿弥陀佛,保佑孩子。”
不知道是佛祖听见了,还是小夜子自己争气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她的叫声忽然变了调,从惨叫变成了嘶吼,像是一只小兽在拼尽全力。
然后,一声比阿樱儿子更响亮的啼哭,从屋里传出来。
稳婆抱着孩子出来,是个女孩。
小夜子瘫在褥子上,头湿透了,贴在脸上,可她还在笑。“女孩。殿下会喜欢女孩的。”
千鹤站在门口,看着这两个刚出生的孩子,想起自己生千山那夜。
那夜,她也以为要死了。
那夜,他没让她死。
她转过身,看着站在廊下的李晨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衣裳还没穿整齐,头也散着,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屋里那两个被稳婆抱着的孩子,嘴角弯着。
“殿下,”
千鹤走过去,“阿樱生了男孩,小夜子生了女孩。”
李晨点点头。“好。都好。”
“那你给他们取名字。”
李晨想了想。“阿樱的儿子,叫千石。千鹤山的石。小夜子的女儿,叫千花。千鹤山的花。”
千鹤念了一遍。“千石,千花。好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