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窗外的天,天很蓝,蓝得像洗过一样。
远处的千鹤山在阳光下泛着青光,塔尖戳进云里,像是要把天捅个窟窿。
她忽然觉得,这座山,这座塔,这个孩子,都是那个人给的。
山是那个人现的,塔是那个人建的,孩子是那个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
她欠他的,这辈子还不完。
李晨从山上回来的时候,千鹤正靠在枕上呆。
他在床边坐下,摸了摸她的额头。“不烫了。烧退了。”
“夫君,伤口什么时候能好?”
“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。拆了线,就能下地走。走慢点,别扯着。”
“那以后呢?以后会不会再裂开?”
“不会。好好养着,养好了,跟以前一样。”
“那还能生孩子吗?”
“能。养好了就能。”
“那我还生。给你生一堆。”
“一堆?你当自己是母猪?”
千鹤笑着捶他,扯着伤口,哎哟一声,又躺回去。李
晨握住她的手。“别闹。好好养着。”
千鹤点点头。
她看着他的手,那双手,前天还拿着刀,在她肚子上划了一道口子。
现在,这双手握着她,轻轻的,暖暖的。
这道口子,好像不疼了。不是真的不疼,是心里不疼了。
傍晚,樱在廊下遇见千代。
千代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是温的,七分满。
她双手捧着,举到齐眉,慢慢放下来。
“樱,你说,殿下为什么要保大人?”
“因为大人是人。孩子也是人。都是人,都要活着。”
“可别人不这么想。别人想,女人可以再娶,孩子是自家的血脉。”
“所以殿下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千代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樱,你说,我要是难产,他会保我吗?”
樱看着她。“会。他连汤殿买来的女人都救,怎么会不救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