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也能。”
千鹤笑了。“那就来吧。”
李晨在她肚子上画了一条线,用烈酒擦了又擦。
然后拿起刀,沿着那条线,慢慢切下去。
屋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刀切进肉里的声音。
阿樱闭上眼睛,不敢看。
小夜子靠在门框上,腿在抖。
岛津忠良站在门口,手扶着门框,指甲陷进木头里。
也该低着头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道在念什么经。
血涌出来,李晨用布吸掉,又切。一层,两层,三层。
切到第四层的时候,看见了孩子的头。
孩子的脸是紫的,憋得太久了。
李晨把手伸进去,托住孩子的头,轻轻往外拉。
孩子出来了,连着脐带,身上全是血。
拍了一下孩子的屁股。
没哭。又拍了一下。还是没哭。
再拍一下。孩子张开嘴,哇的一声哭了。
那声音又尖又细,像是小猫叫,可在场的人听了,都觉得这是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。
阿樱睁开眼睛,看见那个浑身是血的小东西,哭了。“活了!活了!”
小夜子靠在门框上,也哭了。
岛津忠良站在门口,眼泪无声地淌下来,淌进胡子,淌进衣领,淌进那些他以为早已干涸的皱纹里。
也该抬起头,看着屋顶,嘴里念的经停了,变成一句话。“阿弥陀佛。阿弥陀佛。”
李晨没停。
他把脐带剪断,用线扎好,然后把千鹤的肚子一层一层缝起来。
缝得很慢,很仔细。
每一针都对齐,每一线都拉紧。
缝完了,用烈酒洗了又洗,用干净的布包好。
千鹤躺在床上,脸色还是白的,可她在笑。“夫君,你哭了。”
李晨摸了摸脸,手指是湿的。“没哭。是汗。”
千鹤笑了。“你骗人。”
李晨也笑了。“骗你是小狗。”
门外,岛津忠良走进来,在李晨面前跪下。“殿下,老朽替岛津家,谢殿下。”
李晨扶起他。“别跪。千鹤是我的女人,孩子是我的孩子。应该的。”
岛津忠良站起来,看着那个刚出生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