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津忠良知道消息的时候,正在书房里看账本。
也该站在旁边,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说贵久带殿下去了雾岛那边,泡了山顶的池子,泡了山洞里的,泡了瀑布下面的,可那些带女技师的地方,殿下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,什么也没干。
岛津忠良放下账本,眉头拧成一团。“什么也没干?泡完就出来了?”
也该点点头。“贵久说,殿下泡了一会儿,就说够了,要回来。”
岛津忠良沉默了好一会儿,一巴掌拍在桌上。“这个蠢货!”
也该吓了一跳。“当主?”
岛津忠良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。
“省钱,省什么钱?现在咱们有一座银矿了,殿下要什么没有?他带殿下去那种小地方,能有什么好货色?殿下是什么人?大炎的藩王,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?几个普通技师,能入他的眼?”
也该没敢接话。
岛津忠良站住脚,看着窗外。“得去最好的地方。九州最顶级的。一天一千两银子那种。把男人当皇帝伺候的地方。”
也该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当主,那种地方……”
岛津忠良一挥手。“银子不是问题。千鹤山一天出多少银子?殿下给咱们的,比这多十倍。这点钱算什么?关键是得让殿下高兴。他高兴了,就会惦记这儿。惦记这儿,就会常来。常来,岛津家就稳了。”
也该琢磨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“当主说得是。那地方,老朽知道在哪儿。在雾岛最深处,叫‘汤殿’。一般不接生客,得熟人引荐。”
“你去安排。明天一早,我带殿下去。”
第二天天还没亮,岛津忠良就起来了。
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裳,头梳得整整齐齐,还在腰里别了一把从泉州运来的短刀。
也该在门口等着,见他出来,连忙跟上。“当主,都安排好了。汤殿那边接了话,说今天只接待殿下一人。”
岛津忠良点点头。“贵久呢?”
“贵久少爷在门口等着。他说想跟殿下赔个不是。”
岛津忠良哼了一声。“赔什么不是?他办砸了事,还有脸赔不是?”
嘴上这么说,脚下却没停。
到了门口,贵久果然站在那里,低着头,不敢看父亲。
岛津忠良从他身边走过去,没理他。
贵久连忙跟在后面。
李晨已经起来了,正站在廊下看日出。
岛津忠良走到他面前,深深一揖。“殿下,昨天的事,老朽都听说了。贵久这小子不会办事,委屈殿下了。”
李晨愣了一下。“委屈什么?泡得挺好的。”
“殿下不用替他遮掩。这小子没见过世面,带殿下去那种小地方,真是……今天老朽亲自带殿下去个好地方。九州最顶级的温汤,一天一千两银子那种。殿下要是不去,就是不给老朽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