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,千鹤的屋子里还亮着灯。
阿樱和小夜子早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,两个人大着肚子,熬不了夜。
李清晨也困了,被千鹤哄着在隔壁睡下。
屋里只剩下两个人,并排靠在软榻上,千鹤的肚子顶在李晨腰侧,圆滚滚的,硬邦邦的,时不时动一下,像是在提醒他,这里还有一个人。
李晨把手放在她肚子上,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胎动。“这孩子,跟你一样,不爱睡觉。”
千鹤笑了。“像我不好吗?”
“好。像你好,像你好看。”
千鹤的脸微微红了,往他怀里靠了靠。“夫君,你这两天泡的温汤,都去了哪儿?”
“雾岛那边的,山顶的,山洞里的,瀑布下面的,都去了。贵久带的路,每处都不一样。”
“山顶那个,能看见海?”
“能。海跟天连在一起,分不清哪儿是海,哪儿是天。清晨趴在池边看了半天,说那些船像是从天上开过去的。”
千鹤听着,眼里有些向往,又有些失落。
“可惜我不能去。等我生了,你带我去。”
“好。带你去。把阿樱和小夜子也带上,三个一起泡。”
千鹤笑了。“那不成下饺子了?”
两个人笑了一会儿,千鹤忽然不笑了。
她低着头,手指在李晨胸口画着圈,画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夫君,贵久带你去的地方,是不是都是男汤?”
“是。男汤女汤分开的。清晨泡的是女汤,我们泡的是男汤。”
“那有没有去那种地方?”
“哪种地方?”
“就是那种有女技师的地方。男人去泡温汤,不光是为了泡水。还有别的服务。”
李晨明白了。
他想起白天贵久带他去的那些地方,确实有一两处,门口的招牌上画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图案。
贵久路过的时候脚步放慢了,往里面看了两眼,可带着李清晨,到底没进去。
千鹤看他的表情,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“夫君,你去了?”
“没有。带着清晨,不方便。”
千鹤松了口气,又有些遗憾。
“其实应该去的。男人嘛,在外面辛苦,该放松的时候就得放松。我们这儿的人,泡温汤不光是为了解乏,也是为了……那个。你不去,倒显得我这个做妻子的不体贴了。”
李晨看着她,有些意外。“你不介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