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在海上。在千鹤山上那座塔里。在那些从潜龙运来的货里。在那些从九州运走的银子里。”
“殿下,您给我们指的路,我们能走好吗?”
“能。只要你们不走歪,就能走好。”
岛津贵久点点头,又给李晨倒了一杯酒。
第二天,岛津贵久带着李晨去了山顶的温汤。
那个池子不大,可站在池边,能看见远处的大海。
海是蓝的,天也是蓝的,连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海,哪里是天。李清晨泡在池子里,指着远处叫。
“爹爹!船!有船!”
李晨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果然有一艘船,帆鼓得满满的,正往泉州的方向驶去。
船上装的是千鹤山的银子,那些银子会变成唐元,变成潜龙的钢铁、煤炭、粮食,变成南洋的橡胶、珍珠、香料。
会变成这条海上商路上,每一艘船的帆,每一个水手的工钱,每一个孩子的衣裳。
李晨靠在池边,闭上眼睛。
水烫烫的,风凉凉的,阳光暖暖的。
他忽然觉得,这日子,真好。
要是能一直这样,该多好。
可他知道,不能。
他还有事要做。潜龙那边,有人等他。
清晨岛那边,有人等他。
千鹤这边,也有人等他。
等他办完事,等孩子出生,等塔建好,等银子挖出来,等路通了,货走了,日子好过了。他才能走。才能安心地走。
泡完温汤,回到本城,千鹤挺着大肚子在门口等他。“夫君,泡得舒服吗?”
“舒服。下次带你去。”
“好。等孩子生了,你带我去。”
阿樱和小夜子也出来了,肚子都鼓鼓的,脸上红扑扑的。小夜子最活泼,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。“殿下,温汤什么样?热不热?有没有人烫着?”
“热。可没烫着。”
阿樱在旁边,小声问。“殿下,泡了温汤,是不是就不累了?”
“是。一点都不累了。”
阿樱低下头,摸了摸肚子。“那等我生了,也去泡泡。”
三个女人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