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,大友家、秋月家、龙造寺家的人又来了。
这次不是来谈判的,是来送银子的。
三家的使者跪在议事厅里,面前摆着三个箱子,箱子打开,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。一万两,一文不少。
大友家的使者磕了个头。“殿下,我们家主说了,那山是大友家的,可也是岛津家的。从今往后,山归岛津家,矿也归岛津家。我们大友家,再也不上山了。”
秋月家的使者也磕头。“我们秋月家也是。再也不上山了。”
龙造寺家的使者没说话,只是磕头,一下一下的,磕得额头都破了。
李晨看着他们,点点头。“银子留下。人回去。告诉你们家主,这次的事,算了。下次再犯,炮就不往山上打了。”
三个使者连连磕头,退了出去。
岛津忠良看着那三箱银子,半天说不出话。“殿下,这银子……”
“银子是你的。留着。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“那塔呢?还建吗?”
“建。材料到了就建。这次建得更高,更结实。旁边再建个炮台,派人守着。”
岛津忠良点点头。
太阳落山的时候,李清晨跑到城头来找爹爹。
她站在城墙边上,望着山下那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营地,看了一会儿,转过头。“爹爹,那些人还会来吗?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们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炮。”
“那咱们以后,是不是就不用再跟他们讲道理了?”
“讲。还是要讲。可讲道理之前,得让他们知道,不听的后果是什么。”
李清晨点点头。“清晨懂了。先让他们知道怕,再跟他们讲道理。这样道理就能讲通了。”
“对。先让他们知道怕,再讲道理。”
远处,夕阳把整片海染成金红色。
那些被打散的帐篷,还散落在山脚下,没人来收。
三家的旗子倒在地上,被风吹得翻来翻去。
炮口还对着山下,在夕阳下闪着光。
城头上,岛津家的旗子升起来了,在海风中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