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诺雅的母亲连忙还礼,有些手忙脚乱。
“好,好。唐王好。”
卡利娅的母亲倒是稳当,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。
“唐王客气了。我们两个老婆子,就是来看看女儿。给唐王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她们在岛上帮了我不少忙。”
卡利娅的母亲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可那双眼睛一直在李晨身上转,从上到下,从下到上,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阿诺雅的母亲拉着女儿的手,悄悄说。
“比我想的年轻。”
“他本来就不老。”
“是不老。看着也精神。就是不知道脾气怎么样。”
“好。很好。”
母亲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。
中午,李晨让人在木楼里摆了饭。
菜不多,可都是岛上最好的——清蒸海鱼,白灼虾,炒青菜,还有一碗蛋花汤。
沈明珠也过来了,坐在李晨旁边,安安静静地添茶倒水。
两个母亲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沈明珠。
看她给李晨添茶,看他碗里空了就添饭,看他嘴角沾了汤汁就用帕子轻轻擦掉。
那些动作自然得很,像是做了几百遍几千遍,不用想,不用看,手就自己过去了。
阿诺雅的母亲放下筷子,叹了口气。
“你看看人家。再看看你。”
阿诺雅低着头,不说话。
卡利娅的母亲在旁边笑了。
“急什么?慢慢来。日子长了,自然就会了。”
饭后,沈明珠收拾了碗筷,退到隔壁去了。
两个母亲拉着女儿,在木楼前的走廊上坐下。
海风吹过来,凉丝丝的,带着椰子的清香。
阿诺雅的母亲拉着女儿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
“阿诺雅,你听娘说。”
阿诺雅点点头。
“咱们吕宋,跟大炎不一样。大炎那边,规矩多。成亲要这个礼那个礼,麻烦得很。咱们这边简单,看对眼了就住一起,不喜欢了就分开。你跟唐王的事,按咱们这边的规矩,是合情合理的。你不用觉得理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你不能光知道。你得让人家也知道。你跟唐王在一起,就是他的女人。他的女人,就得有他的姓。你看那个沈夫人,人家叫夫君,叫得多亲热。你叫他什么?唐王。唐王是别人叫的,是外人叫的。你是外人吗?”
阿诺雅说不出话来。
母亲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