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卡头人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他上次在议事厅里骂得最凶,说唐王不是好东西,说阿诺雅和卡利娅丢人现眼,说谁去那座岛谁就是吕宋的叛徒。可现在,他自己来了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。”
他支支吾吾地说,“看看你们搞什么名堂。”
阿诺雅也不戳穿他,笑眯眯地把他领到一张空桌子前。
“马卡头人,您带了什么?”
马卡头人把藤篮往桌上一放,别过头去不看。
他老婆在旁边急得直拽他袖子,他也不理。
阿诺雅打开藤篮,看了看那些香蕉和腌鱼。
香蕉是好的,黄澄澄的,一看就是树上熟透才摘的。
腌鱼也是好的,用盐巴腌得透透的,能存很久。
“马卡头人,您想换什么?”
马卡头人还是别着头。
“随便。什么都行。”
阿诺雅笑了笑,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几样东西——两尺细棉布,一块肥皂,一把小梳子,还有一双橡胶鞋。
她把东西包好,放在马卡头人面前。
“这些够不够?”
马卡头人偷偷瞄了一眼,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。
他老婆在旁边忍不住了,一把抢过包袱,打开看。
“够了!够了!太多了!”
高兴得脸都红了,拉着马卡头人的手,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。
马卡头人甩开她的手,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包袱里瞟。
阿诺雅没再理他,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。
太阳渐渐偏西,码头上的人不但没少,反而更多了。
那些先来的人换了货,不肯走。
他们把换来的东西摆在码头上,比比谁的布白,谁的镜子亮,谁的鞋软。
有人当场就把橡胶鞋套在脚上,在码头上走来走去,引来一片羡慕的眼光。
有人对着镜子照了又照,照完了传给旁边的人看,旁边的人看了又传给下一个,一面镜子在十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,谁也不舍得放下。
巴朗是最后一个到的。
他一个人划着小船,天快黑了才靠岸。船上什么货都没带,就空着手,站在码头上东张西望。
阿诺雅看见他,皱了皱眉。
“巴朗,你来干什么?”
巴朗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