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米贵,买不起。”
林阿福在旁边说。
“殿下,澎湖这地方,地不好,种不了稻子。百姓的主食就是番薯干,晒干了煮粥吃。有个名儿,叫‘薯米’。”
“那柴火呢?”
“烧牛粪。”
“牛粪?”
“对。牛粪晒干了烧,火力还挺旺。澎湖人不叫牛粪,叫‘牛柴’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山坡上那些正在吃草的牛。
“那些牛,都是散养的,各家的牛在耳朵上烙个印做记号,夜里也不收。牛粪捡回来晒干,就是柴火。”
李晨看着那些悠闲吃草的牛,若有所思。
走到村子中央,有一棵大榕树,树冠遮住了半亩地。
树下摆着几张石凳,几个老人正坐在那儿聊天。见李晨来,他们连忙站起来,有些拘谨。
李晨摆摆手。
“老人家们坐,别客气。”
他在一张石凳上坐下,那几个老人才慢慢坐下。
李晨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在这儿住了多少年了?”
一个白胡子老人说。
“草民今年七十了,从出生就在这儿。”
另一个老人说。
“草民六十八,也是土生土长的。”
“那你们知道,这澎湖最早是什么时候有人住的吗?”
白胡子老人想了想。
“听老辈人说,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了。有人说,前朝的时候,有个将军带兵来过这儿。”
李晨点点头。
“那是前朝的陈棱将军。他来过。”
白胡子老人说。
“后来有个叫施肩吾的进士,带着族人迁到这儿住过。他还写了一首诗呢。”
“什么诗?”
白胡子老人想了想,慢慢念道。
“‘腥臊海边多鬼市,岛夷居处无乡里。黑皮年少学采珠,手把生犀照咸水。’”
李晨听完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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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诗说的是早市和采珠的事。‘鬼市’就是早市,天不亮就开始的那种。”
白胡子老人说。
“殿下博学。”
李晨又问。
“那你们知道,这澎湖后来归哪儿管吗?”
几个老人面面相觑,没人说话。
林阿福在旁边说。
“殿下,草民听老辈人说过,澎湖归泉州管,隶属晋江县。”
“对。那时候澎湖就有汉人住了。他们在这儿盖房子,种地,打鱼,养羊。有纠纷了,就坐船到泉州,到晋江县衙门去打官司。”
一个老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