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津本城的废墟上,那些临时搭起的彩棚还在,可城里的人已经少了一半。
活着的忙着清理废墟,埋葬死人。
受伤的躺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,哼哼唧唧地呻吟。
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,则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议论的中心只有一个——唐王还在城里,已经三天了。
三天来,李晨没有回潜龙一号,就住在岛津家专门为他准备的客院里。
那院子是城里保存最完整的几间屋子之一,虽然也挨了两发炮弹,好在只是塌了半边墙,稍微修葺一下就能住人。
岛津忠良把这间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里里外外换上了新铺的草席,墙上挂起了从库房里翻出来的字画,桌上摆着那些从潜龙带来的玻璃器皿。
院子里还专门挖了一个小池子,引了山泉水进来,养了几尾锦鲤,倒也雅致得很。
可最让岛津忠良满意的,不是这院子,是院子里的人。
他的女儿千鹤,此刻正坐在屋里,伺候着那位唐王。
三天了。
整整三天,唐王没有出门,就待在屋里。
饿了,有人送饭进去。渴了,有人送茶进去。
其余时候,门关着,窗帘拉着,谁也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。
可岛津忠良知道。
他太知道了。
每天夜里,那屋里传出的声音,隔着两道墙都能隐约听见。他站在院子里,听着那些声音,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
“好。好。太好了。”
岛津贵久站在父亲身边,脸色有些复杂。
“父亲,您就不怕殿下累着?”
岛津忠良瞪了他一眼。
“累?殿下那身子骨,三十个人能打败两万人,会累?你懂什么,这叫尽兴。殿下尽兴了,才会念着千鹤的好。念着千鹤的好,才会明年再来。”
岛津贵久还想说什么,被父亲一个眼神瞪回去了。
屋里,李晨靠在软榻上,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单衣。
千鹤跪在他身后,轻轻给他揉着肩膀。
她穿着一身绯色的薄绸寝衣,头发松松地挽着,脸上带着餍足的红晕,眼角眉梢都是春意。
“殿下,您累了吗?”
李晨摇摇头。
“不累。就是有点饿。”
千鹤笑了。
“那妾身让人传膳?”
“不急。再坐一会儿。”
千鹤应了一声,继续揉着肩膀。
这三天,她像是活在了梦里。
她从来没想过,男女之间的事,可以这样。
那些她从母亲那里听来的、从那些年长侍女嘴里听来的、从那些偷偷藏起来看的春画里看来的,比起这三天亲身经历的,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这个男人,太会了。
他知道怎么让女人舒服,怎么让女人求饶,怎么让女人欲罢不能。
三天下来,千鹤觉得自己像换了一个人。
以前那个端庄矜持的岛津家小姐,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千鹤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一条缝。
外面站着一个侍女,低着头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托盘上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,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