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家院,柳轻颜的屋里。
柳轻颜坐在梳妆台前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信是苏文刚送来的,说学子居那边传来的消息——太后今天上午在学骑车,摔了一跤,笑得很大声。
摔了一跤,笑得很大声。
柳轻颜看着这行字,眼眶发热。
姐姐笑了。
三十五年的人生,在深宫里熬了二十年,姐姐还能笑出声来。
在潜龙,摔了一跤,能笑出声来。
“娘,”
李长治从外面跑进来,扑进柳轻颜怀里,“娘,今天吃什么?”
柳轻颜抱起儿子,亲了亲他的脸蛋:“长治想吃什么?”
“包子!”
李长治奶声奶气,“豆沙包!”
柳轻颜笑了。
豆沙包。
清晨也爱吃豆沙包。
姐姐现在……也在吃豆沙包吧。
“好,”
柳轻颜放下儿子,“让厨房做豆沙包。”
李长治欢呼着跑出去。
柳轻颜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齐家院的院子,几个丫鬟正在晒被子。阳光很好,暖洋洋的。
傍晚。
傍晚就去见姐姐。
但是,怎么见?
直接去学子居敲门,说“姐姐,我是轻颜”
?
不行。
学子居人多眼杂,谁知道有没有京城来的探子。太后微服私访的事,能瞒一天是一天。
那就……
“娘娘,”
贴身丫鬟春杏进来,“郭先生派人送信来了。”
柳轻颜接过信,展开看。
郭孝的字迹,很简短。
“傍晚酉时三刻,学子居后巷,杏花酒肆。柳侧妃可‘偶遇’柳夫人。酒肆掌柜是自己人。”
柳轻颜看完,把信凑到烛火上烧了。
郭孝办事,总是这么周全。
酉时三刻,学子居后巷。
偶遇。
好。
申时末,学子居。
柳轻眉躺在床上,浑身酸痛,本来想去墨工坊的,现在也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