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”
“得让他帮咱们……调开守卫,西侧角门到柴房,要过两道岗哨。如果张老卒能想办法,让那两处岗哨的守卫‘暂时离开’,哪怕一炷香时间,就够了。”
“这难度太大了。张老卒只是个守门老卒,哪有权力调开内院岗哨?”
“他没有,但有人有,比如……管事的,或者更高级的护卫头领。张老卒在王府干了十几年,总认识些人。只要钱给够,酒管够,让他去疏通疏通,或许能成。”
“可这样动静太大了,容易暴露。”
李晨沉默片刻,问:“奉孝,你说张老卒为什么好酒?”
郭孝一愣:“这……属下不知。”
“一个人好酒,要么是天生嗜酒,要么是……心里苦,借酒消愁。”
“张老卒在王府干了十几年,还是个守门老卒,没升上去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不受重用,或者不愿同流合污。这样的人,对刘湘,对王府,能有几分忠心?”
郭孝眼睛亮了:“王爷是说……可以策反?”
“不是策反,是交易,咱们给他钱,给他酒,给他一条后路。他帮咱们办件事,办成了,远走高飞。这对双方都有利。”
“后路?”
“对,事成之后,张老卒不能在潭州呆了。咱们可以送他去潜龙,或者给他一笔钱,让他去江南,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。总比在王府当个看门老卒,整天提心吊胆强。”
“这倒是个办法。但怎么接触张老卒?直接去醉仙楼找他?”
“太刻意,今天午时,醉仙楼,咱们‘偶遇’。”
午时,城西醉仙楼。
酒楼不大,两层木楼,门面普通,但生意很好。
一楼大厅坐满了食客,划拳声、谈笑声、跑堂吆喝声混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
李晨和郭孝坐在靠窗的位置,点了几个小菜,一壶酒,慢慢吃着。目光不时扫向门口。
午时三刻,一个穿着旧军袄的老卒晃晃悠悠走进来。
老卒约莫六十岁,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深刻,腰背有些佝偻,但眼神还算清明。
“张老哥,来了!”
跑堂熟络地招呼,“老位置?”
“老位置。”
张老卒摆摆手,走到角落一张空桌坐下,“照旧,一壶烧刀子,一碟花生米。”
“好嘞!”
李晨朝郭孝使了个眼色。
郭孝会意,端起酒杯,摇摇晃晃站起来,装作醉酒的样子,走到张老卒桌边。
“这位……老哥,”
郭孝大着舌头,“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?来,拼个桌,我请你!”
张老卒抬头看了看郭孝,又看了看郭孝那桌的李晨,犹豫了一下:“这……不太好吧?”
“有什么不好?”
郭孝一屁股坐下,“相见就是缘分!掌柜的,这桌再加两个菜,酒算我的!”
张老卒见郭孝豪爽,也就不推辞了:“那就……叨扰了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郭孝招呼李晨过来,三人拼成一桌。
酒过三巡,话就多了。
“张老哥在哪儿高就啊?”
郭孝装作随意地问。
“唉,什么高就,”
张老卒叹气,“在湘王府看门,混口饭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