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新城的夜色里,将军府灯火通明。
李晨和郭孝、阎媚围坐在地图前。
地图上,镇北州被分成了三大块:中央的镇北新城直辖地,西边的红河谷骑兵营地,东边的居庸关防线。
“王爷,”
阎媚指着地图,“镇北州设立时就人口稀少,按王爷说的‘因地制宜’,咱们没搞郡县那套。新城直辖地管农垦、工坊、集市,红河谷专司骑兵训练,居庸关只管防务。三块各司其职,互不统属但又互相配合。”
李晨仔细看着地图上标注的人口数字。
新城直辖地有三万余人,红河谷五千骑兵加三千家眷,居庸关两千守军加一千民夫。加起来不到四万人,确实撑不起完整的郡县建制。
“铁弓那边情况如何?”
李晨问。
“居庸关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就是饮水困难。关内只有一口老井,出水量小。雨季还好,旱季时守军得轮流下山取水,一趟要走十里山路。”
李晨想起上次来视察时铁弓的抱怨。
居庸关建在山脊上,四周没有水源,全靠那口井。一旦被围,不用攻打,断水就能困死守军。
“这事我想到了。”
李晨对亲卫队长铁柱道,“把车上那个箱子搬进来。”
箱子搬进大厅,打开,里面是一套奇怪的装置——几个大铜盆、木炭桶、细沙袋、棉布层,还有漏斗和管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阎媚好奇。
“简易净水设备。”
李晨亲自组装,“居庸关雨水充沛,缺的是储水和净水。这套装置,雨水收集进铜盆,经过木炭、细沙、棉布三层过滤,出来的水就能喝。过滤一次,够五十人喝一天。”
“王爷这法子妙!雨水遍地都是,缺的是干净水。这么一来,居庸关的饮水问题就解决了!”
“不止雨水,”
李晨道,“山间晨露也能收集。我算过,居庸关那地方,雨季一个月能收三百方水,旱季也能收一百方。加上那口老井,够用了。”
阎媚立即道:“铁柱,你亲自跑一趟,把这套设备送到居庸关,让铁弓试用。好用的话,让墨问归再做十套送来。”
“是!”
铁柱领命,连夜出发。
正事说完,已是深夜。
郭孝告退回房休息,大厅里只剩李晨和阎媚。
烛火跳动,映着阎媚英气的脸。这位红衣女将此刻褪去了戎装的凌厉,眼中闪着温柔的光。
“王爷,”
阎媚走到李晨身边,自然而然地坐到李晨腿上,“正事说完了,该说说私事了。”
李晨失笑:“你这丫头,还是这么直接。”
“在王爷面前,不用装。”
阎媚搂住李晨的脖子,“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,好不容易来了,不得抓紧时间?”
李晨抚着阎媚的后背:“镇北州辛苦你了。一个人守着这么大摊子……”
“不苦。”
阎媚摇头,“能为王爷守北疆,是媚儿的福分。只是……只是有时夜里醒来,身边空荡荡的,还是会想王爷。”
李晨心中一动,搂紧阎媚。
“王爷,咱们……去卧房?”
李晨哭笑不得:“这么急?”
“能不急吗?”
阎媚直接拉李晨起身,“一年就见这么一两回,下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。王爷现在三十了,媚儿年纪也大了,等以后想生都生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