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昌脸色一变。
李晨继续:“更何况,刘昌,你的罪,不止谋反一条。”
刘明月展开另一份卷宗:“刘昌,现年三十八岁,东川刘氏宗亲。罪状如下——”
“第一,放印子钱,逼死七户百姓!”
台下又冲上来一群人,男女老少都有。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,怀里抱着个牌位。
妇人跪在台上,将牌位高举:“郡主!这是民妇女儿的牌位!去年,民妇丈夫生病,借了刘昌十两银子,月息五分!三个月滚到三十两!我们还不起,刘昌就……就逼着我女儿去他家做丫鬟抵债!”
妇人泪如雨下:“我女儿才十四岁啊!去了刘昌家,不到两个月就死了!尸体送回来,浑身是伤……刘昌说是不小心摔死的,可那伤……那伤分明是打的啊!”
妇人身后,其他人也哭诉。
有被逼得卖儿卖女的,有被逼得家破人亡的,有被逼得上吊自杀的。
“借钱还钱,天经地义!他们还不起,怪谁?”
“好一个天经地义!刘昌,你放印子钱,月息五分,年息六成!这是高利贷!按大炎律,年息超过三成,即为违法!你不但违法,还逼死七条人命!这不是借钱还钱,这是杀人!”
刘昌还想狡辩,台下忽然扔上来一块石头,砸在刘昌身上。
“畜生!”
“打死他!”
百姓的情绪彻底被点燃。石头、烂菜叶、雪团,纷纷砸向刘昌。
护路队员连忙维持秩序。
刘明月继续:“第二,私设赌场,诱人赌博,再放印子钱,连环套害人!”
一个瘦得皮包骨的中年人被扶上台。中年人眼神涣散,站都站不稳。
中年人的妻子哭诉:“郡主,民妇的丈夫……原本是个木匠,手艺好,日子过得不错。去年被刘昌的人骗去赌钱,开始赢了些,后来就输,越输越多。借了刘昌的印子钱想翻本,结果……结果欠了一百多两!”
妇人指着刘昌:“我们还不起,刘昌就派人天天上门逼债,砸东西,打人。我丈夫……我丈夫被逼疯了,现在人不人鬼不鬼……”
台下百姓已经不只是愤怒,许多人在哭。
这些事,他们听说过,甚至经历过。只是以前不敢说,不能说。
今天,终于有人说出来了。
刘明月继续念:“第三,强占商铺,殴打商户。第四,欺男霸女,强抢民女。第五,勾结官吏,逃税漏税……”
一桩桩,一件件。
每念一条,台下就冲上来几个苦主。
每念一条,刘昌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当刘明月念完时,台下已经跪了三十多个苦主。男女老少,个个泪流满面,声声泣血。
刘昌终于怕了,声音开始发抖:“我……我是宗亲……你们不能杀我……我可以赔钱!我赔钱!”
“赔钱?”
李晨走到刘昌面前,俯视着这位曾经的宗亲,“刘昌,你逼死七条人命,逼疯三个百姓,逼得十几户家破人亡。这些,是用钱能赔的吗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刘昌哑口无言。
李晨转身,面向百姓:“诸位乡亲!刘琮刘昌的罪行,大家都听到了!现在,本王问你们——这两人,该不该杀?!”
“该杀!”
三千百姓齐声怒吼。
声浪如雷,震得木台都在颤抖。
“该不该斩?!”
“该斩!”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