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台下走上来三个妇人,个个面容憔悴,眼睛红肿。三个妇人跪在台上,放声痛哭。
为首的妇人四十来岁,哭得几乎背过气去:“郡主!民妇的丈夫……是被刘琮逼死的啊!”
妇人指着刘琮:“两年前,我丈夫在城东有片菜园,种菜卖钱。刘琮的小舅子看上了,要强占。我丈夫去衙门告状,刘琮不但不受理,还把我丈夫抓起来,说他诬告,打了三十板子!”
妇人泣不成声:“我丈夫……本来身子就弱,三十板子下去,抬回家三天就死了!留下我和三个孩子,最大的十二岁,最小的才四岁……这日子怎么过啊!”
另外两个妇人也哭诉,都是家人被刘琮或刘琮的亲戚逼死。
台下百姓已经不只是愤怒,许多人开始抹眼泪。
刘琮浑身发抖,还想狡辩:“这些……这些事不是我做的!是我小舅子做的!与我无关!”
“与你无关?”
李晨从怀中取出一份账册,“这是从你书房搜出的账册。上面清清楚楚记着——‘城东菜园一处,计二亩,转卖得银八十两,分润三十两予内弟’。刘琮,你小舅子强占菜园,转手卖出,你还分钱,这叫与你无关?”
刘琮语塞。
刘明月继续:“第三,贪污税赋!”
陈平拿出一叠账本:“这是阆中郡近三年的税赋账目。经北大学堂学员核查,三年间,刘琮私自加征‘修城税’、‘剿匪税’、‘赈灾税’等七种杂税,共计贪污白银一万八千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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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万八千两!”
台下惊呼。
“第四,”
刘明月声音更冷,“勾结大王子残部,供应粮草!”
一个黑瘦汉子被带上台。汉子穿着破旧的羊皮袄,脸上有道刀疤,一看就是山里人。
汉子跪地:“草民……草民原是独眼龙手下的小头目。去年冬天,独眼龙派人跟刘琮接触,用皮毛山货换粮食。我……我跟着去过两次。第一次换了三百石粮食,第二次换了五百石。都是夜里在城外交易,刘琮的亲信亲自押送。”
汉子指着刘琮:“独眼龙说过,刘琮这人贪,但讲信用。只要给够钱,什么都敢卖。”
刘琮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
台下百姓已经炸开了锅。
“勾结山匪!”
“那些山匪杀了多少人啊!”
“怪不得山匪剿不干净!原来有内应!”
刘明月合上卷宗,看向台下:“诸位乡亲,刘琮罪状,人证物证俱在。依大炎律,强占民田、逼死人命、贪污税赋、勾结匪类,任何一条都是死罪!今日公审,就是要问问大家——刘琮,该不该杀?!”
“该杀!”
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吼声。
三千百姓齐声呐喊,声浪几乎掀翻木台。
“杀了他!”
“为死去的乡亲报仇!”
刘琮彻底崩溃,瘫在地上,浑身抽搐。
刘明月看向刘昌:“刘昌,轮到你了。”
刘昌虽然被锁在柱上,却依旧嚣张:“李晨!刘明月!你们别得意!我是宗亲!你们敢杀宗亲,东川必乱!”
李晨走到刘昌面前,眼神冰冷:“刘昌,你以为宗亲的身份,就能免死?”
“当然!”
刘昌昂头,“大炎律例,宗亲犯罪,需宗人府审理,需朝廷核准!你们没这个权力!”
“说得对。”
李晨点头,“按律,宗亲犯罪,确实需要宗人府审理。但刘昌,你忘了一件事——”
李晨转身,面向百姓:“昨夜,刘昌聚众作乱,刺杀本王。按大炎律,刺杀亲王,等同谋反!谋反大罪,可就地正法,不需宗人府审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