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桑拢月又正色道:“既然我做了这个魔尊,还当众下誓言,便给魔族百姓也做一些实事吧。”
其余师兄师姐也神情一肃:“什么实事?”
桑拢月说:“给魔族高层大洗牌。”
众人:“!”
桑拢月:“我们来魔界这些时日,看到听到的消息都不少,可以确定,他们似乎正在酝酿一场与修真界的战争,主战派的骨干,除了荼玉楼,就是琅绝等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”
洛衔烛道,“拔除所有的‘主战派’?”
桑拢月乖巧点头:“嗯嗯!”
她此刻已褪去了在高台上那副运筹帷幄、霸气侧漏的魔尊气度,又恢复成了刚及笄不久的可爱小师妹。
看得师兄师姐们都心头一软。
周玄镜柔声道:“可是主战派,几乎都是‘魔帅党’,虽然荼玉楼已经殒命,但他的党羽,势力盘根错节,仍旧与刑九幽政见不合……”
洛衔烛若有所思,也总结道:“既做了上位者,便要考虑平衡之术。”
桑拢月笑道:“你们放心,我明白。”
包不易:“?”
啸风抖了抖毛。
薛白骨一双熊猫眼里满是迷茫。
唯有荀斩秋不耻下问: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
桑拢月干脆直接解释:“他们是担心我,这个时候,既重用刑九幽,又打压‘主战派’,会给他人做嫁衣裳,最后反而帮刑少主做上魔尊之位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桑拢月软软地往丹炉上一靠,目光飘向华丽的魔宫吊顶:
“我才不在乎被夺权,我在‘万魔朝宗大典’上过誓的。
虽然做魔尊是赶鸭子上架,但誓言是真心的。”
——此生护佑魔族,至死方休。
她不但想护佑魔族百姓,也想保护人族苍生。
历练了这么久,叫她明白了一件事:
战争对于平民来说,太残酷了。
“既然有机会,就尽一份绵薄之力吧,若能换两届安宁,即便丢了魔尊之位,也是值得的。”
桑拢月语气郑重而凛然,假装没注意到一道微风,从她身边徐徐吹过。
那风穿过大殿,落入了远远的偏殿内、刑九幽的掌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