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是魔界奇形怪状的生物太多,所以众魔对于忽然掉脑袋这件事,都还比较淡定。
但沈玲珑还是头一遭。
何况那可是她本人的脑袋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!!!”
地上的脑袋尖叫起来,可惜,头身分离之后,身体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,头颅白白叫了半日,也没成功合体。
小长生被她叫得头疼:“行了行了!喂!”
可沈玲珑还在叫:“我死了吗?我这次真的死了吗?!”
还是桑拢月凑到近前,一句话叫她闭了嘴:“嘘,安静!你也不想魂飞魄散吧?”
沈玲珑终于闭了嘴。
她的头很矮,只能努力翻着眼睛去看桑拢月。
桑拢月调分缕析道:
“人家领域之主都已经说啦,规则就是不能撒谎,你怎么还顶风作案呢?啧啧啧
在鬼域里,你掉的是头,伤的是神魂。你那脆弱的魂魄,还有机会再次夺舍吗?”
沈玲珑:“…………”
见她终于不再乱叫,小长生便又重新飞身而起,悬在半空中。
用黑洞洞的眼睛扫向众人,问出了第二个问题:
“所以,你有没有克扣军粮?”
沈玲珑:“!!!!”
欣赏够沈玲珑那颗脑袋上惊恐纠结的表情,小鬼婴才缓缓地吐出最后三个字:“荼玉楼。”
众人:“……?”
敢情你问的是魔帅大人?
这么大喘气的么……
荼玉楼紧紧地抿着薄唇,一双眼眸深若幽潭,半晌只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“不回答吗?”
小长生歪了歪头,语气天真,“不回答也有惩罚哟。”
话音刚落,荼玉楼周身骤然燃起熊熊鬼火。
巨大的火球裹着他撞翻了大殿中央的铁锅,一路翻滚至宴席末。
大约是当着诸多魔将的面,他不肯丢了脸面。
直到火焰熄灭,荼玉楼也未曾吭出一声。
可他的皮肤已被烧得皲裂。
层层裂开的纹路里,露出鲜红如岩浆的底色,似乎是仍在燃烧的血肉。
这场景实在恐怖。
墨婳却不顾那可怕的业火,焦急地冲过来,满脸担忧:“你怎么样?”
荼玉楼艰难地勾了勾唇:“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,就见墨婳匆匆把荀斩秋拉到一旁:
“那东西滚过来,你为什么不躲?别仗着你艺高就胆大,若受伤了,难道别人不会担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