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周桂香就起来了。
灶房里烟火气比往日更早升起。
林茂源起来的时候,她已经把早饭做好了。
“今儿个种粟,”
周桂香说,
“我多做些,你们多吃点。”
林茂源点点头,
“嗯。”
吃完饭,林茂源从杂物间搬出几个布袋。
布袋里装的是粟种,去年秋天留的,挑得仔细,颗颗饱满。
晚秋凑过来看了看,
“爹,这就是粟种?”
林茂源“嗯”
了一声,
“挑了一冬,就挑出这些。”
晚秋伸手抓了一把,放在手心里看了看。
粟粒小小的,黄澄澄的,比麦子小得多。
林茂源把布袋背在身上,又拿了几个瓢。
“走吧。”
四个男人出了院门,往地里走。
走到地头,天已经亮了。
那片耙平的地铺在眼前,黑褐色的,平平整整,从这头望不到那头。
林茂源站在地头,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
“一人一垄,从东头开始。”
他蹲下来,把布袋打开,往瓢里倒了些粟种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走进地里,弯下腰,左手端着瓢,右手抓起一把粟种,手腕一抖,粟粒就撒了出去。
“唰”
的一声,金黄的粟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均匀地落在地上。
林茂源往前走了几步,又撒一把。
再走几步,再撒一把。
脚步不快不慢,撒出去的粟种稀密均匀,不多不少。
林清河看着,心里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