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信已经送到,祁家的事,也妥了,
大邑都城上下,关于平川的传言满天飞,
虽然真假掺半,但都将北蝉寺在平川的事迹,传得神乎其神。
总归,大家都已经知道北蝉寺在平川备受尊敬,即将建寺为当年战死平川的大邑兵士,祈福度。
然而,这都是外场上的假象。
真相是,付出三百万两银子,才能换北蝉寺这份体面。
信里肯定说得很清楚,只有银子到位,寺才能建成。
对面坐的这位,是北蝉寺的方丈,是能够最终拍板的高德大僧,
北蝉寺的传言,哪里真,哪里假,他自然一眼看穿。
这等位置的人,一言九鼎,给就是给,不给就是不给,不会与你在旁枝末节上纠缠。
方后来很清楚滕素儿的脾气,愿意给,大家皆大欢喜,
若是不给,等自己回去,明心座等人,也该被滕素儿彻底软禁在平川城了!
方后来本想直接摊牌,说出北蝉寺在平川的的真实处境,再逼方丈一下,
但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缓一缓,
“信是真的,那方丈有何顾虑?”
方丈将信重新放下,
“我直说了吧,
你们外人眼里,甚至明心明台眼里,也认为北蝉寺寺产相当丰厚,
其实当家的才知道,并非是银子多得花不完!
寺中人多事繁,和尚们一向花钱大手大脚,
尽管有信众奉上的香油,但花出去的远比收入的多。
北蝉寺是寺庙,不是商贾之家,银钱这些东西,北蝉寺并不大看重,也懒得细细算过,更不屑于经营这些身外之物。
所以,寺中田产货物,有的是!
唯独现银……没有外人想像中那么充足!
平川若要田产,我马上可以给,但你要的是真金白银三百万两,这个也不是办不到,而是要花点时间。”
时间?时间不等人!
方后来顿了一下,“我来之前,与祁兄,还有三位禅师说过此事,
平川城要求是最迟年关前,必须凑齐银子,也就是一个月左右,不然建寺一事,就此作罢!”
平川城支撑不了很久,若是北蝉寺做不到,那只有另寻他法。
好在方丈点头,“一个月我可以答应你。
但北蝉寺费了大力气凑齐这现银,小友也该表露一下真实身份,不然,我不放心。”
方后来沉声道,“我的身份不重要,对建寺一事更没太大关联,
方丈何必绕着弯子,追问这无关紧要的事呢?”
“袁小友,谬也!”
方丈摇摇头,“事都是人办的,人对了,事才会对!
人若不对,建寺这种大善事,最终也会衍出大恶果。”
方后来还想继续辩解,
方丈摆摆手,“小友听我说完!
当初,我们北蝉寺这三名禅师,当初只是想去布道而已,从没敢想过能在平川立足。
至于祁作翎一向不受待见,我更是清楚,不然也不会派明台明性两位禅师过去帮衬,
可万万没想到,他们兄妹竟然拿到了铁精粉配额。
这一切,若是说没人从中起了作用,我是不信的。
老衲怀疑,那个人就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