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角落摆着几口大缸,缸里满满当当全是鱼。老支书指挥着人开始鱼,每人一条,条条都足有五斤重。半个多小时后,鱼就完了。
老支书又让人掀开另外两口大缸的木板,刚一打开,浓郁的饺子馅香味就飘了出来,引得众人一阵吸气。
“把勺子给我,我来打!”
老支书接过勺子,嗓门洪亮。
家家户户都端着盆上前,老支书给每户都满满打上一盆饺子馅,打完一个,就招呼下一个。
人群里不断响起道谢声,有的喊“谢谢爷爷”
,有的喊“谢谢叔”
,还有的打趣着喊“谢谢老李哥”
。
老支书一点不觉得累,只觉得手上轻快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劲儿,乐呵呵地给大家分着馅。
等几十户人家全都打完,老支书才停下动作,只觉得手腕有些酸。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抽出一支烟点上抽了起来。
旁边几个眼尖的凑过来一看,立刻嚷嚷起来:“嘿!这还是哈尔滨牌的香烟呢!”
老支书笑骂道:“咋?你们几个小子别起哄,难道大过年的,我就不能抽点好的?”
陈阳这时从屋里走出来,笑着接话:“那当然应该的,这可是我们村里的功臣,过年就该享享清福!”
旁边几人也跟着凑趣,七嘴八舌地夸起来:“老支书就是牛!”
“听说您年轻时候打过抗战,后来还去半岛揍过阿美丽卡呢!”
老支书胸脯一挺,脸上满是自豪,朗声说道:“那是自然!你们几个小子,也就是生在这太平享福的年代,哪知道现在的日子有多来之不易!”
几人连忙点头称是,嘴里连连附和。
陈阳见状,连忙上前扶住老支书的胳膊,笑着说:“哎呀李爷爷,屋里给您泡的茶都晾好了,快进屋歇着。”
老支书脚步一顿,扭头追问:“放茶叶了没有?”
“放了放了,还是您爱喝的那种。”
陈阳应着,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屋里走,找了把舒服的椅子让他坐下,又把泡好的茶缸端到他面前。
老支书喝了口热茶,润了润嗓子,便打开了话匣子。
围在旁边的几个人和陈阳都凝神听着,老支书就着袅袅的茶香,讲起了当年抗战时的烽火岁月。
讲起了半岛战场上的枪林弹雨,那些带着硝烟味的往事,从他口中缓缓道来,格外有分量。
直到老支书说得口干舌燥,嗓音都带上了几分沙哑,明显是累了。
李智军连忙上前,轻轻扶住老支书的胳膊:“爷爷,咱们回去吧。”
陈阳转身进屋,抱出一沉甸甸的酒坛,笑着递过去:“李爷爷,这是鹿血泡了各种药材的,您拿回去补补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