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领命后,当即带着人手秘密潜入太子府,将府中所有下人都摸排了一遍,但凡近期有过可疑行踪、和外界有过接触的,全被他秘密控制了起来。
他亲自坐镇审问,先是好言相劝,又许了好处,可那些下人嘴巴硬得很,愣是半句实话都不肯吐。
毛骧没了耐心,直接下令动了大刑,鞭子抽、夹棍夹,酷刑轮番上阵,那些人疼得死去活来,却依旧咬紧牙关不肯招供。
就在毛骧准备换更狠的法子时,一名被绑在柱子上的下人突然猛地挣动身体,狠狠一头撞向旁边的石柱,瞬间血流如注,没了气息。
这一下变故来得突然,其余被审的下人见状,竟也纷纷效仿,有的撞墙有的撞桌角,片刻间竟没一个活口。
毛骧看着满地的尸,脸色瞬间煞白,额角冷汗直冒,心头慌——这些人全死了,连个活口都没留下,陛下怪罪下来,他这条小命怕是保不住了!
毛骧连夜入宫,直奔御书房,进门便扑通跪地,沉声道:“陛下,臣办事不力,请陛下治罪!”
老朱听完他的禀报,怒火“噌”
地一下窜了上来,抬脚就把毛骧踹翻在地。
毛骧摔在地上,脊背挺得笔直,依旧沉声请罪:“臣失职,任凭陛下处置!”
老朱指着他,气得浑身抖:“杀了你能换回活口?杀了你能揪出幕后之人?朕恨不得一刀劈了你!滚!给朕继续查!挖地三尺也要把线索给朕找出来!”
毛骧叩:“臣遵旨!”
说罢起身,躬身退了出去。
御书房里只剩下老朱一人,他死死攥着拳头,眼底翻涌着寒意,心里暗道:没想到那毒妇竟有这般手段,看来吕家的势力,已经悄无声息地成了气候!
次日,太医院的御医们折腾了一整天,依旧查不出朱雄英所中之毒的名目,更别提拿出诊治之法。
老朱得知结果,气得当场就要传旨,把这群御医全拖出去砍了。
马皇后连忙上前拦住,柔声劝道:“陛下息怒,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,反倒断了诊治的门路。”
老朱甩开袖子,怒声道:“一群饭桶!连个病症都查不明白!限他们三日,再找不出解毒的法子,朕定斩不饶!”
御医们吓得连连磕头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马皇后看着老朱铁青的脸色,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:“陛下,事已至此,急也无用,保重龙体要紧。”
两人相对而立,皆是满脸愁容,连傍晚的晚膳,都吃得味同嚼蜡,没半点心思。
饭罢,老朱坐在殿中,忽然猛地一拍大腿,道:“朕怎么把他忘了!”
马皇后忙问:“陛下想起何事了?”
老朱沉声道:“那陈记烧饼铺的陈小子,他既能看出雄英中毒,定然有诊治的法子!”
说罢,他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马皇后拉住他,叮嘱道:“此事需隐秘行事,带上雄英,换上便服再出宫。”
老朱点点头,当即让人去唤朱雄英,三人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衫,悄无声息地出了宫门。
陈阳正在给陈文锦讲故事呢,就听到了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