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一见惜春那眉头紧锁的模样,心里头顿时生出几分关切来,走上前去关切道,“既是摔着了,这般严重,怎的不在家里好好休养?”
“有什么需要,打个丫鬟来说一声便是了,却还要一瘸一拐地赶来我这儿做什么?”
惜春看着眼前这位不施粉黛也依然清丽绝俗,未来还要做自己一辈子姐姐的林姐姐,脸蛋儿就有些耐不住了。
她低下头,双手不安地动来动去,羞赧道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担心错过林姐姐的最后一面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黛玉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额头上瞬间满是黑线,俏脸顿时黑了一半。
“这话怎么听着。。。。。。这般别扭呢?什么叫最后一面?”
黛玉在心里一阵无语。
惜春见黛玉神色有异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。
她慌忙摆着手,红着脸焦急地解释道:“不不不,林姐姐,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“我是说。。。。。。林姐姐这几天就要离开大观园,搬回去待嫁了。”
“若是我因为摔了腿一直躲在屋里养病,岂不是要好些日子都见不着林姐姐了?我心里头实在舍不得,这才非要赶来看看姐姐的。”
听了这番解释,林黛玉满脸的黑线才稍稍褪去。
她无奈地摇了摇头,伸出纤指在惜春的额头上心疼点了一下,又好气又好笑道:“你这傻丫头,平日里瞧着是个机灵的,怎么这会子却转不过来了?”
“你都摔成这样了,便是我要走,临行前难道我还能不去看看你,与你道个别不成?何苦自己受罪跑一趟。”
黛玉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不过,她看着惜春脸上莫名的真诚,倒也没有多想。
这小女孩嘛,还不成熟,情绪使然下做事总是没头没尾,想一出是一出,倒也可以理解。
可是,黛玉做梦也想不到,惜春今日拖着残躯赶来潇湘馆,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舍不得。
她只是想来给太太请安而已。
惜春寻思着自己既然不能正儿八经过了门再破身,那别的规矩能做到的还是做了的好吧。
虽说她没有过门,但林姐姐也还不是主母呀,两相抵消,便也足够了。
于是,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,黛玉便享受了一番诡异的待遇。
惜春不仅执意要亲自端着紫鹃泡好的茶请黛玉吃,甚至在说话时,也是处处透着一股下位者的谦卑顺从,直把黛玉给弄得摸不着头脑。
这惜春丫头,以前也不是这么懂事的呀?
林黛玉还以为这丫头是来碰瓷来了,属实哭笑不得,难得她还会少了妹妹的好处?
便让雪雁带着彩屏去侯府库房里,找了一些药酒药材给她,并借机打听缘由。
彩屏和自家姑娘当然是同一阵线的,一问三不知,便给糊弄过去了。
待到惜春心满意足了,又由丫鬟们搀扶着慢慢离开后,林黛玉才起身回了屋里,打算再来个回笼觉,怕是要一直睡到正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