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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晚上狂风闪电,云收雨歇时,便到了第二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碧纱窗棂射进屋内,映照出床上的两个人影。
偷香窃玉的安林侯早就溜了,他的时间颇为金贵,这边应付完了两个,那里还有许多要照顾的,实在留不下。
惜春从略显凌乱的床上艰难起身时,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散了一般。
“哎哟。。。。。。”
惜春倒吸了一口凉气,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。
一旁守着的入画和彩屏,见状赶忙上前,一左一右小心地搀扶住了她。
两个丫鬟虽然昨夜在外间也听得面红耳赤,但到底没有被采摘了。
这会子瞧见自家姑娘这副娇弱不堪的模样,又是羡慕又是心疼。
“你们两个来得正好,快快帮我穿了衣裳,我有要紧事要做,得出去哩!”
惜春号施令道。
她的心态有些改变了,昨儿还是姑娘,今日却成了少妇,总觉得自己在指挥丫鬟的时候都变得威风了一些。
当然了,这只是她的个人感觉,在入画与彩屏看来,倒像是小丫头故作老成一般,还有些滑稽。
“姑娘,您今儿个身子不爽利,便在屋里好生歇着吧,何苦还要这般折腾?”
入画一边替惜春穿衣,一边忧心忡忡地劝道。
“那怎么行?”
惜春咬了咬粉唇,仍带着稚气的脸庞上,此刻却平添了几分娇媚,“今儿个可是大日子,我必须得去!”
里头还有迎春在睡着,由于惜春是头一回,不耐造,昨日多半是由迎春承受的,这会儿都醒不来了。
惜春便让绣橘留下来好好伺候着,自己却是要出门的。
于是,这大清早的,大观园里便出现了一幕古怪的光景。
惜春由入画和彩屏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,朝着潇湘馆的方向颇有些艰难地挪动着。
好不容易捱到了潇湘馆,紫鹃拿着个小罐子,站在廊檐下逗弄着架子上的鹦鹉。
听见院门处的动静,她回头一看,唬了一跳。
“哎哟,四姑娘这是怎么了?”
紫鹃赶忙放下手里的鸟食罐,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前来,帮着入画搀扶住惜春。
入画本就心虚,脸颊微微一红,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紫鹃的目光,结结巴巴地扯着谎道:“没。。。。。。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就是。。。。。。就是昨儿夜里回去的时候,天太黑没瞧清路,一不留神给摔着了,摔得可厉害呢!”
“这还了得?快快进屋里坐下!”
紫鹃闻言,也不疑有他,忙不迭将惜春请进了正堂里,又拿了软垫过来,转身便急匆匆地进了里间去通报林黛玉。
不多时,林黛玉便神色焦急地快步走了出来。
因为着急,她只披了一件外衫,里头却是寝衣,看着倒像是刚刚醒来。
这也没办法,昨儿宴会开到极晚,姑娘们都是起不来的,连带着丫鬟婆子们也能多偷些懒。
正因如此,惜春一行人过来的时候,也并未遇着太多人。
“四妹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