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里看着林珂少爷那般高大英俊、伟岸不凡的模样,看着少爷对姑娘那般温柔体贴,看着晴雯、五儿一个个被收进了房里。。。。。。
雪雁这颗正值青春期的少女芳心,哪里还能按捺得住?
这不是自己看着长大(雪雁自述)的少爷么?怎么能给别人先占了便宜。
可是,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。
雪雁也是这时候终于发现了,在这深宅大院里,无事可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!
没事干,就意味着没有在这个院子里存在的意义。
既然没用,谁会去注意你?谁会记得你?
姑娘不需要她,有鸳鸯和紫鹃。
少爷更注意不到她,因为她连个往少爷跟前凑,端茶倒水的正当理由都没有!
“若是再这么混下去,等过两年,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紫鹃的孩子?”
雪雁一想到那种可怕的未来,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心里头的危机感瞬间爆棚。
“不行,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,我得想办法让自己有用起来!”
雪雁猛地站起身来,握紧了小拳头,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。打算屡败屡战,在少爷和姑娘面前刷刷存在感。
今儿个她本想着借着打听少爷行踪的由头,在姑娘面前来点儿作用,表现一下自己的机灵,谁知道却出师未捷,碰了个软钉子,根本没有成功。
这会儿待在屋里,看着鸳鸯在这边有条不紊地对账本,紫鹃在那边给姑娘绣花,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仿佛自己是个多余的人。
“唉,这屋里是待不下去了,我还是出去散散心,透透气吧。”
雪雁给自己找了个由头,同鸳鸯说了一声“去后头催催茶水”
,便打起帘子,郁郁寡欢地出了潇湘馆。
鸳鸯自然知道她是想要外出玩乐的,她以为雪雁贪玩,于是帮她舍去了许多活计,却不曾想到竟是好心办了坏事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大观园里静悄悄的。
雪雁沿着沁芳溪,漫无目的地走着。脚底下踢着一颗小石子,心里头乱糟糟的,一会儿想着林珂的脸,一会儿想着自己的前程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蘅芜苑附近的一片梅林。
这里的梅花开得不如栊翠庵盛,但因着品种不同,也别有趣味,红白相间,冷香扑鼻。
雪雁正低头走着,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一株梅树下似乎坐着一个人。
她停下脚步,定睛看去。
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杏黄色袄子,下系着散花裙,梳着双丫髻,正低着头,手里拿着几根彩色的丝线,在那儿翻飞穿梭。
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那身段打扮,尤其是那熟练的打络子的手法,在这大观园里,除了莺儿还能有谁?
“咦?莺儿?”
雪雁心里不由得有些纳罕。
这大冷的天儿,不出来晒太阳,反而坐在树底下吹风,难道莺儿脑子坏了?
擅长将心比心的雪雁一下子就脑补起来,越看越觉得莺儿的背影落寞,似乎也和她一样,揣着满腹的心事,真可谓同是天涯沦落人了。
在雪雁看来,这大冷的天儿,若不是心里头有着解不开的愁疙瘩,谁会放着屋里暖烘烘的炭盆和手炉不要,偏要跑到这冷风地里来受冻?
“定是和我一样,心里头憋闷,觉得自个儿没用了,被主子冷落了,这才躲出来暗自神伤呢!”
雪雁在心里暗暗笃定,瞬间便对莺儿生出了一股子强烈的同病相怜之感。
雪雁本就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,此刻见着了熟人,还是个似乎和她一样心情郁闷的熟人,顿时觉得亲切了许多。
她加快了脚步,径直走到了那株梅树下。
“莺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