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橘嘟囔了一句,转头看向另一张榻上的司棋。
明明是该司棋睡在陪榻上的,可不知怎的她半夜就回来了。
平日里司棋也是个爆脾气,又是副小姐身子,起得最晚,睡得最沉。
可今儿个,只见司棋蒙着头缩在被窝里,身形一动不动的,跟死了一般。
“司棋姐姐?”
绣橘轻声唤道,“你醒了么?我昨儿夜里仿佛听见这院子里有什么动静,像是有人进来了似的,好像还有男人的声音?莫不是进了贼了?”
被窝里的司棋身子猛地一颤,随即不耐烦地翻了个身,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了半个脑袋,瓮声瓮气地道:“胡沁什么!这园子里里外外几层门禁,又有婆子巡夜,哪儿来的贼人?”
“定是你昨儿个贪嘴多喝了两杯冷酒,夜里魇住了,听岔了声儿罢。什么男人不男人的,也不怕臊得慌。传出去了都要坏了姑娘名声!”
绣橘被她这一顿抢白,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挠了挠头道:“许是我听岔了吧。。。。。。只是,这都什么时辰了,姐姐怎么还赖着?平日里这时辰,你也该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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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棋哪里起得来?
她昨夜守在门外,听着里头的动静,真真是浑身燥热。
后面迎春不中用了,早早昏过去,司棋更是单骑救主,折腾到后半夜才回来,都不敢在那屋里呆了,这会儿正是困乏欲死的时候。
她支支吾吾地道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夜里没睡好,头疼得紧。好妹妹,你且行行好,今儿再容我多睡会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先起来,有什么洒扫梳洗的活计,替我做了就是。回头我得了空,那一双鞋面我替你做了。”
绣橘也是个好性子的,见她这般说,也没多想,便道:“罢了,你既不舒服,便歇着吧。我去伺候姑娘起身。”
说着,绣橘便穿衣下床,简单梳洗了一番,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。
刚一出耳房,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,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今年的冬天比去年要冷的多呀。
绣橘正要去打水,忽然眼角余光一瞥,竟瞧见门口一个男子身影正往远处走。
那人步履从容,身形挺拔,虽只看个背影,却也透着一股贵气。
“那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绣橘揉了揉眼睛,定睛一瞧,不由得纳罕道: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不是珂大爷么?”
她心里咯噔一下,抬头看了看天色,这还是卯正时分,连日头都没出来呢。
“这般早,珂大爷怎么会过来这儿?难不成是一大早特意赶过来的?”
她正疑惑间,那身影已是转过回廊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假山石后,身手矫健得紧。
绣橘心中虽有万般不解,却也不敢大声张扬,只得压下心头的疑虑,端了铜盆热水,走到迎春卧房门前,轻轻叩了叩门。
“姑娘?姑娘可醒了?”
屋内静了片刻,才传来迎春略显慵懒的声音: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进来吧。”
绣橘随即推门进屋。
她绕过屏风,走进内室,只见迎春正坐在妆台前,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头发。
绣橘抬眼一瞧,不由得呆住了。
平日里的二姑娘,虽也是肌肤微丰、端庄婉丽,可看起来总显得木讷,像是一株养在阴处的兰花。
可今儿个。。。。。。
只见迎春圆润的脸蛋儿上还留着一股未褪的潮红,犹如桃花一般娇艳欲滴。
眉梢眼角间,更是含着一汪春水,波光流转,顾盼生辉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木讷?
分明就是个受了雨露滋润,正在枝头绽放的海棠!
“呀!”
绣橘忍不住惊讶道,“今儿姑娘看着。。。。。。怎么更好看了呢?这气色,竟比擦了胭脂还要红润几分。”
迎春透过铜镜,看着身后丫鬟那惊艳的眼神,脸上一热,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帘,掩饰道:“胡说什么。。。。。。许是。。。。。。许是昨夜睡得早,休息好了的缘故。”
绣橘放下铜盆,绞了热毛巾递过去,笑道:“姑娘气色好是好事。我来伺候姑娘洗漱更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