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棋听着这番话,忍不住笑道:“姑娘啊,您可真是。。。。。。还是姑娘贴心。我就只想着珂大爷能快些来,能给咱们。。。。。。咳,却没担心过这些呢。”
她由衷地感叹道:“怪不得珂大爷喜欢姑娘,这般温柔体贴,处处为人着想,换了谁不喜欢这样的姑娘?我要是男人,我也恨不得把姑娘捧在手心里疼呢!”
“你这蹄子!”
迎春被她说得脸上大红,嗔道:“你可少说点儿吧!越发没个正经了!这话也是能浑说的?”
她白了司棋一眼:“既觉得我好,那你何不学学呢?整日里风风火火的,动不动就跟人吵架,也没个姑娘家的样子。”
司棋撇撇嘴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我?我那是天生的性子,哪儿就这么好改?我要是改得了,变得跟姑娘一样温柔贤淑,那就不是司棋了,那是另一个‘二姑娘’了!”
“噗嗤。。。。。。”
迎春被她逗乐了,莫名道:“不曾想你这粗人,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。”
主仆二人正这般低声说着话,排解着寂寞。
忽然——
“喀嚓。”
外头院子里,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声响。
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这声音虽小,却清晰可闻。
两人同时一惊,猛地止住了话头。
司棋眼睛一亮,腾地一下站了起来,压低声音喜道:“姑娘!来了!定是爷来了!”
她忙不迭地就要往外间走,准备去开门。
然而,还没等她走到门口,只听得身后那扇大轩窗吱呀一声响,被人从外头推开了。
紧接着,一阵冷风灌了进来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,便趁机从窗户那儿一跃而入,稳稳地落在了屋内的地毯上。
“啊!”
迎春吓得轻呼一声,手里的茶杯都险些没拿稳。
待看清了那张笑意盈盈的俊脸时,她的心才猛地落了地,随即便是满腔的喜悦。
“珂兄弟!”
迎春忙站起身来,快步走到他跟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,见他没事,这才嗔怪道,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这人!怎么这般不走寻常路?我都让司棋给你留了门的,都没上闩!你怎得还要跳窗?”
她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:“窗户这般高,外头又滑,万一摔着了怎么办?岂不是要心疼死个人?”
林珂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子,心情大好。
他伸出手,一把将迎春揽入怀中,紧紧抱住,在她发髻上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好姐姐,让你久等了。”
林珂在迎春耳边低声笑道:“我知道留了门。可是。。。。。。这不是急着见姐姐嘛?走门哪有跳窗快?”
迎春脸蛋儿红彤彤的,嗫嚅着说不出话,双手也无处安放,只得摸在他腰上。
这时林珂又抬起头,冲着一旁的司棋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心里却在暗想:走门?那是正人君子干的事儿!
咱们这可是偷香窃玉,若是不翻窗而入,不偷偷摸摸的,哪里还有那种刺激感?哪里还能显出这番情趣来?
“不这样做的话。。。。。。就不刺激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珂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,随即拦腰将迎春抱起,大步往早已铺好了锦被的暖榻走去。
“司棋,守门去,喊你了再进来!”
司棋一听果然少不了自己的份儿,便知道珂大爷是雨露均沾的好人了,欢欢喜喜应了声,便关了窗,守在外间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清晨,天色微明,大观园内的积雪尚未化尽,映得窗纸发白。
缀锦楼的西侧耳房内,绣橘翻了个身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
这一夜她睡得并不踏实,总觉着半梦半醒间,好似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。
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来,看了看漏刻,时辰尚早。
“奇怪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