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东西?
一个木盒。
盒子不大,能看出来用心保存了,但许是时间太久,漆面有些磨损,边角露出点木纹。
盒盖的正中间有一把小铜锁,伸手扶正了看看,锁上刻着两个字:青木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磯谷看林楠垂着眼,摩挲着锁上的刻字迟迟不动,催促了一声。
林楠这才像是回过神来,伸手把铜锁拨开。掀开盒盖,里面是几封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了,林楠拿起来反覆看了看,对樱花国的做旧手艺表示了肯定。
信上果然是对林楠的交代:
青木夸林楠:“我这一辈子,收了不少学生。可真正让我觉得捡到宝的,只有这一个。”
磯谷注意到林楠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,但目光停在这句话上,停了很久。
之后林楠嘟囔了一句,声音很低,磯谷没听清。
信上并没有编太多的细节,磯谷也怕穿帮,只依照着林楠现在的性格判断,他小时候也肯定不是个乖顺的好孩子。
因此信上夸林楠从小聪明,说的是:“栴檀树从两片叶子的时候就已经散发香气了。”
但是:“脾气大爱较真,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。”
“总是说我这不行,那不行。”
林楠的嘴角翘了一下,但立刻压下去了。
一副抓到把柄的样子:“我就知道是他的问题。”
磯谷:“……”
这是只能看到夸他的那句啊,顺着林楠的话说:“爱之深,责之切。岳父应该是对你抱了很大的期望,才对你要求更高更严。”
林楠哼了一声,没有接话,继续往下看。
信里接下来的话,让他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青木写道:“磯谷,你也一定很好奇,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跟你提过这个弟子。不是因为我不愿意提,是因为我不能提。”
“我不是神,没办法准确预料到今后两国的关係。虽然我们一直致力于帮助华夏,想的是团结华夏对抗西方。但不得不承认,国內也有对华夏持不好態度的人。”
“如果两国真的交恶,我和我的爱徒之间,除了师生情谊,还必然有国讎家恨。”
林楠握着信的手停住了。
“这是让人一想起来,就万分痛心的事。”
“我已经老了,现在更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。可我的徒弟还那么小。”
“我不能自私的只为满足我为人师的愿望。我必须为这个孩子考虑周全,才不负这一段师生情谊。”
“让他自由快乐长大,不受牵连,不用在我和他的国家之间为难。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。”
林楠把信纸放下来,深深的吐出一口气,良久才拿起来继续往下看。
“但这些担忧,是没办法宣之于口的。”
“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我多虑了。那个孩子怕是要埋怨我。怨我不肯公开承认他的身份,不肯表明我们的关係。”
“……我只能推说,现在的你还不够格做我的徒弟。但我知道,这是我最骄傲的孩子。”
“假如有一天,你们见了面。相信我,你一定也会非常喜爱那个孩子。……”
“……我对他是心存愧疚的。磯谷,你是我的继承人,请像爱护节子一样,疼爱这个孩子。代替我那一份。”
“节子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