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国家正在遭受战火。我知道战火之下,百姓有多么痛苦。”
林楠说这话的时候,眉头紧皱,万般愁苦。
“我这次提前回去,是因为国內有和平的希望。”
移民局负责人挑了挑眉。
华夏內的消息他们自然有耳闻,但舆论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话。
林楠看着对方的表情,没有回避。
“我知道很多人可能不理解。以钱財妥协换取暂时的和平,歷史也告诉我们不可取。”
话锋一转:“可是,真的身处其中才知道其中的为难。说什么寧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,听起来豪情满志,可当下的百姓真的愿意吗?”
“很多人他们只想着活着。叫亲朋好友活着,仅此而已。”
“至于以后,谁又能真的说的准呢?万一呢?是吧?”
“现在万千活生生的生命不值得赌一赌吗?”
要这么说的话,好像听起来也有那么一点道理。
移民局的人跟他确认:“你的意思是,他做的对?”
“我没说他做的对。”
林楠摇头,“我说的是,他很有勇气。顶着骂名做这些,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”
“战爭,是投机者的游戏。”
“我们和樱花国的战爭,我们死了很多人,在金陵,他们残忍的屠杀了我们五十万平民。”
(不是错误。)
“可樱花国呢?他们一定也会死很多很多人。”
移民局做记录的人,没忍住多看了林楠一眼,他觉得这话有些奇怪。
这种感觉一瞬即逝,就听林楠悲悯道:“那些樱花国的士兵,他们也有母亲,也有妻子,也有等着他们回家的孩子。”
“受苦的终究是底层百姓。”
“华夏的百姓在受苦,樱花国的百姓也在受苦。战爭打贏了,上位的人分果子。战爭打输了,上位的人换个地方继续做官。”
“可百姓呢?百姓的房子烧了,地荒了,儿子死了,女儿被人糟蹋了。不管谁贏谁输,百姓都是输家。”
“我其实不在乎谁上位。重庆也好,还是其他什么人,”
林楠说这话的时候很诚恳,“谁能让这场战爭停下来,让百姓喘一口气,我就支持谁。”
“我只是由衷的希望尽快结束这一切。”
移民局的人最后给他记录了一个政治立场模糊,天真的理想者,就放他离开了。
他们重点防范的还是红色。
林楠顺利登船后不久,戴雨农就收到了M国复兴社秘密联络点发来的远洋电报。
林楠这小兔崽子要带回来十四个人。
涵盖物理、化学、数学、工程等学科。
还是十四个已经在美国拿了学位、做了研究的学者。
抗战爆发后,许多大学教授因交通阻绝无法內迁,导致高校师资严重流失,人才断层。
中央研究院等机构被迫內迁,科研工作几近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