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慎如知道后,心急如焚。一次次的请求组织允许她为后方提供帮助。
联络人把这个请求辗转上传,得到回复后,跟孟慎如展开了一次恳切的对话。
“慎如同志,”
联络员扶了扶眼镜,“有件事,组织上让我跟您说清楚。”
孟慎如端着茶杯,没喝。她看着他,等他往下说。
“您之前反覆提过,想加大物资运送的规模,甚至想动用您在沦陷区的全部商路,组织上一直没鬆口。”
“不是不信任您,是有些事……组织上也在调查,还在斟酌。”
孟慎如问:“什么事?”
陈联络员眉头紧皱:“金陵大爆炸之后,组织上同样派了人回去。收集了一些东西。”
孟慎如不明所以,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,说樱花国在金陵製造大屠杀,天怒人怨,引发了地动。
地动导致匆匆掩埋的尸体暴露了出来,引发了瘟疫,樱花国军队因此大规模死亡。
甚至后面的徐州会战能取得这么大的战果,也有政府在不遗余力的宣传的原因。
说樱花国对华是侵略,是非正义的,触怒了神灵。樱花国士气不可抑制的下滑。
但联络人否定了这个说法:“组织上调查了很久。结论是,金陵的爆炸,是有人在金陵城底下,提前埋了巨量的炸药。”
他看着孟慎如,意有所指:“这个工程量,绝非一朝一夕。从爆炸点的分布和埋设深度来看,最早的一批炸药,可能在两国还没正式交恶的时候就已经埋下去了。五年,八年,也许更久。”
孟慎如没有说话。她的手指紧紧攥紧,指节发白。
“组织上內部讨论过几次。能埋下这么多炸药的人,得懂化学,懂物理,懂爆破。”
“还得有一个极其縝密的头脑,能在金陵城各处租仓库、挖暗道而不被人发现。这个人,得在金陵有根基,有人脉,有身份做掩护。”
陈联络员的声音放低了。
“我们查了金陵沦陷前后所有可能接触炸药的人。唯一一个符合所有条件、又有足够时间慢慢经营的人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孟慎如抬起头。她的眼眶是红的:“你们怀疑我儿子。”
陈联络员沉默了很久:“我们不能确定。但是如果这件事不是林楠乾的,那整个金陵,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办到。”
孟慎如听完,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,想起离开金陵的时候,她问林楠跟不跟她走。
他说“您先走,我稍后再走”
。
她当时想什么?
她什么也没想,她只是很平淡的应了声好,她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了,也发自內心的觉得林楠吃不了亏,不会出事。
有林家,有戴雨农,有他老师,有那么多人会护着他的。
孟慎如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泣不成声,痛苦哀嚎道:“我的孩子呢!我的孩子呢!”
“求求你们帮我找找他。他还活着,他一定还活着!”
可是,那么大的爆炸,能活下来吗?
联络人:“……”
再多的话也不能说了,他只能先应下:“我们会尽全力寻找的。”
戴雨农就没那么多顾忌了,看着找回来,哭的眼睛红肿的孟慎如,直言道:“您怎么会觉得林楠那小子跑不了呢?”
孟慎如愣住了:“……可是,那么大的爆炸……”
谁能保证全身而退呢?
戴雨农嘴角动了动,表情很奇怪:“您觉得林楠那小子会自己去点引线,为了替无辜死去的平民报仇把自己搭上?”
什么意思啊?!
孟慎如愤怒:“小楠一直是个好孩子!”
戴雨农不跟她爭这个:“他是不是个好孩子咱先不说,您想过一件事没有,如果金陵的炸药真是他埋的,他埋炸药的时候,到底怎么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