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熙帝听得头疼,拿起一本奏折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:“闭上嘴,安分些。”
太子顺势讹人,当即抱住脑袋:“哎哟……嘶……”
永熙帝被唬了,当即慌了神,连忙起身查看:“怎么了?哪里疼?快,传太医!”
太子顺势窝进他怀里,眉眼皱起,委屈巴巴道:“父皇方才敲得儿臣脑袋疼。”
永熙帝一时语塞,自己下手轻重,他再清楚不过。
深吸一口气,转头呵斥一旁的高有成:“还愣着作什么?传太医来,太子头痛,岂是小事?”
高有成暗暗瞥了眼演戏的太子,心下了然,直接将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尽数请来。
太子浑然不觉,依旧装模作样,虚弱开口:“父皇不必忧心,儿臣无事。只是如今脑袋昏沉,怕是没法再帮您批阅奏折,一动脑子便疼得厉害。”
永熙帝看破不说破,面上满是忧心忡忡:“不可大意,头颅乃是重中之重。都怪父皇方才失了分寸,若是你真落下病根,朕于心何安。”
太子明显心虚,语气都结结巴巴:“也……也没有那么严重。”
“不行。”
永熙帝态度强硬,“你哪怕受一点磕碰,朕都心疼不已,何况是脑袋。”
一众太医很快到了,围上前来问诊,轮番询问体感。
太子瞄了眼皇帝,硬着头皮一口咬定:“头疼,前后都疼,整个脑袋都疼。”
待太医轮流诊脉完毕,个个神色凝重,斟酌开出药方时,太子从原先的淡定慢慢慌了神:“父……父皇,儿臣究竟怎么了?”
永熙帝缓缓叹气,神色沉敛,安抚:“无事,有父皇在。就算太医院束手无策,朕便下旨广召天下神医,定会治好你。”
太子瞬间急了,再也装不下去:“父皇,我没事!头疼都是我装的,我只是不想看奏折,想出去玩,才故意骗您的!”
永熙帝伸手,慢条斯理替他掖好被角,语气温和:“朕知晓你素来懂事,是怕朕操心才强撑。别怕,安心休养便是。”
“乖乖按时服药,父皇守着你。”
太子急得摆手辩解:“我脑袋一点都不疼,全是瞎说的!父皇你信我!”
永熙帝:“你那点小心思与拙劣演技,朕岂会看不破。此事并非脑袋的问题,说了你也不懂。往后乖乖吃药,不许再任性胡闹。”
太子半信半疑:“那到底是哪里不对?”
永熙帝抬手,在他胸口胃的位置使劲按了按:“是肺有点问题。也怪朕,前几日你偶有咳嗽,朕未曾放在心上。此处按压,是不是隐隐闷作痛?”
太子感受了一下,当即皱起眉头:“是有些疼,还……想吐。”
那不废话嘛。
谁被大力在胃上摁摁,也疼也想吐。
太子不知道啊,眼底瞬间漫上惧意,紧紧抓着永熙帝的衣袖,慌声喊了一句:“父皇!”
永熙帝轻轻拍着他的手柔声安抚,转头看向太医时,语气凝重:“太子的病症,可有把握诊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