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另外四县的官员,却靠着少缴赋税,虚报政绩,步步高升,当地乡绅也从中牟利,唯独清溪百姓,生生被榨干了血汗。”
“我现此事后,想要上报翻案,却被他们扣上了污蔑上官、篡改账册的罪名,全家都被打压,我只能亡命天涯,隐姓埋名。”
“我接近贵公子,绝非攀附权贵,只是知道圣驾南巡,一心想找机会,把这桩冤案上达天听,为清溪万千百姓求一条活路。”
“我知道我利用了你的信任,你怎么处罚我都可以,可百姓无辜,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!”
说完,郑航直直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地面,静待落。
小太子抬头看向永熙帝。
永熙帝面色沉了下来,周身瞬间散出冷意,指尖轻轻敲击着袖口,方才看戏的好心情荡然无存。
“你怎么就笃定,我们父子能帮得上你?”
郑航低着头,老老实实地回道:
“小人不知二位真实身份,可观您气度不凡,绝非寻常人家。”
“这位小公子年纪尚幼,身边却跟着这么多护卫,出手又大方,小人便斗胆猜,您必是显贵之人。”
“小人已是走投无路,只能赌这一把。本就没什么可再失去的,就算赌错了,大不了再赔上这条性命罢了。”
永熙帝尚未开口,小太子便先一步,故作懵懂地开口问道:“那和州府的巡抚不管这事吗?”
郑航咬牙,眼底满是讥讽与无奈:“巡抚方谟,早就被另外四县的官吏喂饱了好处,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任由这冤案继续下去。”
“替清溪县翻案,于他而言没有半分好处,不仅断了财源还可能会担责。”
“富庶的四县能源源不断给他送上厚礼,可穷得叮当响的清溪县,什么都拿不出来,什么都给不了他。横竖维持现状,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,他又怎么可能会管百姓的死活。”
小太子听完,故作恍然地哦了一声,下一秒立刻变了脸色,扬声喝道:“原来如此。来人,把他给我摁住!”
“你敢算计到我头上,还牵扯上我舅舅管辖的地界,算你倒霉!”
郑航一脸绝望的被摁住,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