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熙帝一时被堵得胸闷。
“所以你今天出来,是特意去找你那个好朋友玩?”
小太子昂的应了一声。
“你的朋友又不是见不得人,朕跟着去看看有什么关系?”
小太子立刻警惕起来,不放心地反复叮嘱:“那父皇绝对不能泄露身份!我的朋友不知道我是太子。”
“我是用普通人的身份,跟他交朋友的。”
究竟是什么人,能让太子这般藏着掖着、还以平民身份相交?
永熙帝心里莫名犯酸,忍不住恶意揣测,冷声道:“如今圣驾在外,沿途往来之人,十个里有九个都是权贵。”
“你这位朋友,说不定就是故意来偶遇,想借机往上爬的。”
“可惜旁人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,懒得搭理,也就你这个小傻子,傻乎乎地把人当真。”
小太子愣愣的听完,见了面就直接拿这话问他的新朋友:“我爹说的是真的吗?”
永熙帝没忍住用扇子遮了遮脸,哪怕是他也会觉得尴尬啊!
这倒霉孩子!
哪知道那落拓文人听完小太子的话,眼中掠过一抹愧疚,对着他拱手致歉:
“令尊说得没错,我的确是利用了你。”
小太子满是受伤:“方航,你这个骗子。”
那人满脸苦涩,低声叹道:“实在对不住,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。还望二位听我说完,是杀是剐,我郑航都心甘情愿领受。”
小太子闷闷开口,语气带着委屈:“连名字都是假的……”
看着儿子吃瘪,永熙帝心里舒畅,大慈悲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郑航深吸一口气,眼中翻涌着悲愤与委屈,缓缓道出缘由:“我本是江南和州府的小吏,掌管赋税账册,无意间现了一桩瞒了数十年的黑幕——和州府本该五县平摊的朝廷赋税,竟被当地官员暗中篡改税册,全数压到了我老家所在的清溪县头上。”
“数十年来,清溪县一县百姓,要独自承担五县的赋税徭役,县里本就土地贫瘠、百姓穷困,年年被重税压得喘不过气,卖儿鬻女、流离失所的百姓数不胜数,多少人家破人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