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会承认是他逼死了我,只会将所有过错,都推到我头上。
甚至,他会为了维护圣明名声,把怒火尽数迁怒于我的母族、妻儿、旧部。
到那时,死的就不是我一个,而是满门牵连,尽数陪葬。”
“我一人受罪便够了,怎能再拉着他们一同赴死。”
“而且我也想亲眼看看,这最后的赢家,到底是谁。”
“后来新帝登基,朝野震动,天下易主。我目露恍然,是他啊。”
“他比我小着十多岁,我自幼立为储君,入朝理事的时候,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皇子。”
“记忆里他沉静少言、知礼守矩,一口一个太子二哥,温顺谦卑,从不多言多语,更无半分逾越。”
“办事细密、勤勉务实、不务虚名、不耽浮华,在兄弟之中确是能担事、能任事的实干之才。”
“那时我居于云端,一身光亮,坦坦荡荡;他沉于低处,观人眼色,藏锋守拙。”
“看透了父皇性格多疑、忌惮强储,便一辈子收敛锋芒,以退为进,以不争为争。”
“我以赤诚待父子、待江山、待这储君之位;他以权谋算人心、算时局、算这万里江山。”
“他赢了,赢在隐忍、藏拙、懂帝王心术;我输了,输在坦荡、炽热、不懂收敛锋芒。”
“没有什么高下之分,只能说我输的不冤。”
“至于我与陛下……”
“圈禁十二年,冷静下来,不得不承认,幼时他待我,确是天下少有的疼爱。
可帝王之家,从来没有纯粹的父子。
皇权面前,父子情薄。”
“我们一辈子都在父子与君臣之间拉扯。
我想要爹,他却只能做君;他想做君,又忍不住要当爹。
于是两败俱伤。”
“而我,初生便做太子,一生学做君王,却不明白太子也是臣。
我们这辈子,从一开始,就错位了。”
林楠听完只想问:麻宝?是你吗麻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