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述眸光幽深,目光紧紧盯着梁平瑄,难掩失望。
“逍儿入统泽城,也一月有余。这般日子,你何曾听他唤过本王一声父王?本王当他年纪小,需要时间适应,便一直不予追究,一再纵容。”
说着,他眸子锐利,语气沉重。
“可今日,他当着众人的面,直唤自己姓宗,叫宗逍游!平时私下,允唤他逍儿,就当乳名,本王不计较,可当众自称宗氏,岂不明摆着不承认是我金述的儿子,这不是打本王的脸,是什么?!”
梁平瑄又沉默了,自金述知逍儿是自己的儿子,便禁了宗这个姓氏,还给他改了‘穆澈’这名字。
穆澈,寓意穆穆清风,澈守王脉血缘,盼他能放下怨恨,认祖归宗。
可逍儿心中恨意,始终自认宗逍游,亦不肯唤金述一声父亲。
梁平瑄缓缓抬起头,有些心虚,支支吾吾地为逍儿辩白。
“再……再给逍儿些时间适应,好不好?他还小,许多事不明白,我定好好同他说,让他慢慢接受你。今日,就饶了他这次?”
“不可!”
金述斩钉截铁地否定,语气坚定。
“本王已经给他过机会,一次、两次、三次,次次纵容,可他呢?愈放肆。再不给他扳过来,怕是一辈子,他都不会认我这个父王!”
梁平瑄知道,金述是个倔脾气,逍儿也是个倔脾气。
可她,亦是个倔脾气。
“咚……”
一声沉闷声响,梁平瑄再不多说,直接屈膝,在金述面前跪了下来。
金述猛地诧然,脸色骤变,连忙伸手去拉梁平瑄,紧紧揪着她的胳膊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阿瑄,你便是跪,本王也要听他一句错了!”
他了解梁平瑄,她这般下跪,分明是要逼他服软,逼他饶了逍儿。
梁平瑄的手被金述揪紧,身体被他拽得微微前倾,可膝盖却死死地向下碰在地上,不肯起身。
她抬眼看向金述,眸光坚定。
“你说的没错,是我造成了你与逍儿这般隔阂。若要说错,孩子还小,便是我这个大人的错。你想罚,我替逍儿。”
金述见她固执,心中无奈,猛地松开了手。
失去金述的搀扶,梁平瑄重心不稳,跌坐地上。
金述看着她倔强模样,又气又心疼,不由冷声促狭。
“倒是不知,你何时膝盖这般软了!动不动就说跪就跪。”
他想饶了逍儿,他只是想让儿子,认他这个父王。
可梁平瑄,却让他如此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