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间何事喧哗?!”
话音落下,只见一士兵神色急促,大步迈入帐中,躬身行礼。
“禀兰氏王,外间声响,是小阏氏来了军营,此下正带着护卫,在残兵营帐那里,慰劳伤残将士,士兵们一时感念,才会有些喧哗,还请兰氏王恕罪!”
金述神色猛然诧异,神思一击,视线不住掠过眼前士兵,朝外瞥去。
“什么?!”
他来不及听那士兵再禀报些什么,只觉更加烦乱,急切阔步,朝帐外冲去。
帐外沙土飞舞,烈日炙热。
金述眯起眼睛,隔着一片昏黄,远远便看到了残兵营帐方向。
一道素净纤瘦的身影,在满身血污的士兵们中间,卓立不群,格外明显。
此刻,在黄沙与刺阳的映衬下,梁平瑄脸色有些苍白。
她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残兵,神色凝重。
士兵们身上全部带着伤口,或大或小,衣衫染血,眼神里满是倦意麻木。
每个人都变得似战时木偶一般,连痛苦的呻吟,都微弱下去。
整个军营都被一股压抑沉重的氛围笼罩着,疲惫像瘟疫一般蔓延。
梁平瑄眸光肃然,缓缓俯下身姿,屈膝跪在一边,动作轻柔地为一名断了手臂的士兵包扎。
她专注地将布带,一点点缠绕在士兵伤口,时不时轻声询问士兵伤势,眼底悲悯。
在她身后,几名护卫正提着装满粮食的篮子,秩序井然地给残兵伤兵们派。
营地周围,原本沉闷压抑的氛围,因梁平瑄的到来,生出层层暖意。
受伤的士兵们看着梁平瑄温柔的模样,眼中感激,低声说着。
“多谢小阏氏……”
金述视线紧紧盯在前方的梁平瑄身上,心中一时烦躁与急切交织。
既心疼她不顾危险前来,又生气她私自前来,扰乱军心。
他猛地转头,冲一旁士兵,厉声呵斥。
“战前军帐,不得女子擅入!你们如何让她闯入军营,任由她在此停留?!”
那士兵神色一紧,赶忙挺直肃整站立,脸上慌张,谨慎回答。
“回兰氏王……小阏氏前来时,说是您嘱意她来慰劳伤病将士,安抚军心。这我们,我们便没敢拦。”
金述眉眼一沉,他何时这般吩咐。
他不再多言,大步朝梁平瑄走去,脚步沉重,周身气息,凛冽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梁平瑄正专注地给一名士兵包扎,霎时,一只有力的大手,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她才倏地抬头,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金述,没有一丝惊慌,神色十分坦然。
金述眼底带着一丝愠气,一把将梁平瑄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“跟我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