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跑的次数勤了些,客运生意日渐兴隆,连带着在码头摆摊的小贩也沾了光,从早到晚人来人往客流不断,好不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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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城。
江南长街十里喧,傍水街市日繁华,画舫泊于码头,流水载着轻舟悠悠而过。
沿河两岸,酒肆茶坊鳞次栉比,旗幡招展,雕花铺门尽数敞开,从窗户里传出来的说书声与大街上小贩的叫卖声交织交汇,晚风里卷着花香酒香,将整条街衬得烟火繁盛,尽显江南富庶繁华。
一辆马车缓缓前行,停在了秦淮富许家的府邸门前。
“来了,来了,贵人来了。”
许家看门的小厮见到从车厢里走下来的矜绝尊贵的青年,不敢有片刻耽搁,一溜烟的跑回内宅报信。
当今圣上(小皇帝琛哥儿)的亲太祖母,许老夫人亲自带人来到正门迎接。
“老夫人,本王此番来江南巡游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萧逸看着年过七旬,仍然精神矍铄的老夫人,笑着拱了拱手,很是温文有礼。
样貌不俗的皇亲贵胄,又是如此的宽厚待人,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。
“恭亲王说笑了。”
许老夫人满心赞赏,笑着把人往家里请:“您可是贵客,能瞧的上我们这些商贾之家,是我们的荣幸。”
“老夫人莫要这么说,我怕皇嫂知道了打我。”
萧逸笑着调侃,有一语双关之意。
此番来江南,他是偷跑出来了,先斩后奏,把皇位扔给刚出生的小外甥,自己溜之大吉。
皇兄知道了,只怕真的会揍他。
“筱筱她们夫妻俩最看重的就是你这个皇弟,岂会怪你。”
许老夫人活了七十载,人老成精,又岂会听不出他的话外之意。
“不怪就好。”
萧逸悄咪咪的松了口气,笑得更加温和宜人。
“那个人就是恭亲王啊?”
“看起来很年轻啊,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。”
“听说他还没有成亲,三姐姐的福气来了,趁着他在府里住的这些日子,找个机会把人拿下,你就是恭亲王府的女主人了。”
“少贫嘴,你家三姐没那个命当王妃,生个聪明机灵的儿子倒是使得的,有了儿子傍身,男人要不要无所谓,去父留子,一个人带着孩子悠哉游哉的过日子,不愁吃喝,不比在王府里和一帮女人尔虞我诈,斗得你死我活,落得一身伤心伤情,不得善终的好。”
几位容颜秀丽的妙龄少女听闻贵客来了,躲在连廊一角,悄咪咪的看热闹。
少女们你一言我一语,聊的很是开心,说到那句“去父留子”
时,一名绿衣少女语调很是幽默,逗得旁边几个姑娘笑作一团。
没人现,萧逸在经过此处时耳根动了动,唇角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