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希安拿起那本出库账册,“这上面的数目,是你记的?”
陈四看了一眼,点头。
“数目不对,你知道吗?”
陈四扑通一声跪下了:“大人饶命!小人只是按吩咐记账,具体数目都是、都是刘师爷和李县令定的,小人不敢问啊!”
“刘师爷?”
张希安看向李茂。
李茂还没说话,旁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就站了出来,脸色惨白:“大人,小人只是复核,具体数目都是陈四他们算好报上来的,小人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张希安打断他,“本官没时间听你们推诿。”
他走到陈四面前,蹲下身,看着他:“陈四,本官只问你一句。账上亏空的那三成粮,去哪儿了?”
陈四浑身抖,抬头看了一眼李茂,又赶紧低下头。
李茂眼神凶狠地瞪着他。
“你看他没用。”
张希安说,“他现在自身难保。你说了,或许能活。不说,你就是主犯。贪墨漕粮是什么罪,你应该清楚。”
陈四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说……”
他哽咽着,“粮、粮食被李县令和刘师爷,偷偷卖给了城里的永丰粮行……卖的钱,他们分了七成,剩下三成,打点州府的关系……”
“永丰粮行是谁的?”
“是、是李县令小舅子开的……”
张希安站起身,看向李茂。
李茂猛地站起来,指着陈四:“你血口喷人!本官何时做过这等事!定是你与永丰粮行勾结,做假账诬陷本官!”
陈四哭喊着:“大人明鉴啊!每次卖粮,都是刘捕头带人押运,粮行的掌柜亲自接货,签字画押的单子还在刘师爷那儿收着呢!”
张希安看向那个山羊胡刘师爷。
刘师爷腿一软,也跪下了。
“单子……单子在、在小人书房暗格里……”
刘师爷声音虚。
“上下。”
张希安说。
上下立刻往外走。
李茂急了,想拦,被上下看了一眼,又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