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站在门口。
“你带两个人,跟李县令去卷宗库。”
张希安说,“把所有漕粮相关的卷宗,全部封存,搬到这正堂来。库房从现在起,除了本官的人,谁也不准进。”
上下点头,看向李茂:“李县令,带路吧。”
李茂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没说出来,低着头,带着上下往外走。那个刘捕头想跟,被上下看了一眼,僵在原地。
张希安对王萱说:“你先带两位老人家和黄雪梅去驿馆安顿,安抚一下,这边我来处理。”
王萱点头,带着黄雪梅和李老丈夫妇离开了。
正堂里就剩下张希安和几个县衙的属官,还有那个刘捕头。气氛很静,没人敢说话。
过了大概两刻钟,上下带着几个衙役,搬着两大箱卷宗回来了。箱子放在地上,尘土飞扬。
“库房封了,我留了人在外面守着。”
上下说。
张希安起身,走到箱子前,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开。
账册写得很工整,日期、数目、经手人,一列列清清楚楚。
“李县令,”
张希安头也不抬,“你这账,做得挺漂亮。”
李茂干笑:“都是按规矩办的……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张希安合上账册,看向他,“本官一路过来,看到不少流民,说今年收成不好,县里不放粮。可你这账上,去年入库的漕粮,数目可一点不少。”
“那、那是自然,漕粮是朝廷根本,下官岂敢怠慢……”
“黄雪梅。”
张希安突然喊了一声。
黄雪梅其实没走远,她让王萱先陪老夫妇去驿馆,自己又折了回来,就在正堂门外候着。听到喊,她走进来。
“大人。”
“你来看看这些账。”
张希安指指箱子,“重点看收购价、损耗,还有出库的记录。不用急,仔细看。”
黄雪梅应了一声,搬了个凳子到箱子边,拿起一本账册,开始看。她看得很慢,手指一行行划过,偶尔会停下来,皱下眉。
李茂看着黄雪梅,眼神有点慌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正堂里只有翻账册的声音,还有李茂越来越重的呼吸声。
一个时辰后,黄雪梅抬起头。
“大人,”
她说,“看完了三本。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