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知府已经在正堂等着了,脸上还是那副殷勤的笑,但眼底的黑眼圈很重,一看就是没睡好。
“张大人,早。”
周知府迎上来,“不知大人今日有何吩咐?”
张希安看了他一眼。
“提审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府衙大牢里,那个叫刘三的杂役。”
张希安说,“他认识陈书吏。”
周知府脸色变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。
“刘三啊……一个杂役,能知道什么?”
周知府干笑两声,“大人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?”
“本官觉得他知道。”
张希安说,“带人吧。”
周知府没办法,只好吩咐旁边的差役去大牢提人。
很快,刘三被带上来。
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瘦瘦小小的,穿着一身破旧的囚服,手上脚上都戴着镣铐,走路哗啦哗啦响。
他看到张希安,又看到周知府,扑通一声就跪下了。
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啊!小的什么都不知道,小的就是个打杂的……”
张希安在正堂的主位上坐下。
上下站在他身后。
周知府坐在旁边,吴同知和几个官员也都在,分列两旁。
堂下站满了衙役,堂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——张希安要重审十年前老案子的消息,早就传遍了淮州城。
“刘三。”
张希安开口。
“小的在,小的在!”
刘三磕头。
“你认识陈书吏?”
“认、认识……”
刘三声音抖,“三年前,他在府衙帮工,抄写文书,小的负责给他送饭送水,所以认识……”
“他死之前,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?”
“没、没有啊!”
刘三赶紧摇头,“他就是个书吏,跟小的没什么交情,平时也不怎么说话……”
张希安盯着他。
“刘三,本官提醒你。”
张希安说,“作伪证,包庇罪犯,是重罪。你如果知道什么不说,到时候查出来,可就不是关几年这么简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