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希安说,“周知府现在最怕的,就是有新的证人或者证据冒出来。他以为我们手里只有涂改的卷宗,还有他那封没送出去的密信。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这张诉状。”
上下转过身:“你想用这张诉状逼他?”
“逼不了。”
张希安摇头,“他会说这是伪造的,会说陈书吏早就死了,死无对证。他会有一百种说法搪塞过去。”
“那……”
张希安忽然笑了下,笑得很冷。
“上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之前说,周知府在明处,我们在暗处。”
张希安说,“他怕我们查,但不知道我们查到了哪一步。这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上下走回书桌前。
“什么机会?”
“诈他的机会。”
张希安说。
上下没听懂。
张希安站起来,在书房里踱了两步。
“我们缺直接证据,缺人证。”
张希安说,“但周知府不知道我们缺。他以为我们查了三天,肯定查到了不少东西。他心虚,他怕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着上下。
“如果我们让他以为,我们不仅查到了,还抓住了他的同伙,拿到了铁证呢?”
上下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“伪造证据。”
张希安说,“伪造一封密信,假装是从他的同伙那里截获的。信里写,关键证人已经‘妥善安置’,让周知府放心。然后我们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这封信‘亮’出来。”
上下想了想。
“周知府看到信,会以为他的同伙已经招了,或者内讧了。”
“对。”
张希安点头,“他本来就怕,一看到信,心理防线就崩了。我们再趁热打铁,厉声质问,他很可能就扛不住,当场招供。”
“信怎么伪造?”
“你去。”
张希安说,“潜入周知府的书房,用他的纸,他的笔,模仿他密信里的笔迹,写一封。内容就按我说的写。写完之后,不要留在书房,带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