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桩民妇毒杀亲夫的案子。”
张希安说,“案犯叫林王氏,十年前被判斩立决。但本官听说,当年这案子判得有些仓促,证据似乎不足。”
周知府旁边的同知和通判,脸色都变了变。
周知府干笑两声:“张大人说笑了,十年前的老案子,卷宗怕是都找不到了。而且既已判决,人犯也早已伏法,还有什么好查的?”
“卷宗找不到?”
张希安看着他,“府衙档案库,连十年前的卷宗都保管不善?”
周知府额头有点冒汗:“这个……年代久远,难免有遗失。张大人,这种陈年旧案,查起来费时费力,而且容易惹人非议。大人初来乍到,何必……”
“本官身为巡检使,查察冤案异闻,是分内之事。”
张希安打断他,“卷宗遗失,那就调取当年的原始笔录、证人证言。周知府,明日请带本官去档案库看看。”
周知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着张希安平静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是……”
他低头,“下官明日安排。”
宴席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周知府后面的话明显少了,同知和通判更是埋头吃饭,不敢多说。
又坐了不到一刻钟,张希安起身告辞。
周知府送他到府衙门口,脸上还是堆着笑,但笑得很勉强。
“张大人慢走,明日下官在府衙恭候。”
张希安点点头,上了马车。
回到驿馆,王萱还没睡,在灯下做针线。
“回来了?”
王萱放下手里的活,“宴席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张希安脱了外袍,“一提案子,周知府脸都白了。”
王萱走过来:“真有冤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张希安说,“但肯定有事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院子。
上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,靠着门框,抱着胳膊。
“你听到了?”
张希安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
上下应了一声。
张希安转过身,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