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进淮州府城的时候,天刚过晌午。
城门口有官员等着,领头的穿着四品知府官服,胖乎乎的,脸上堆着笑,老远就迎上来。
“下官淮州知府周明堂,恭迎张巡检!”
周知府拱手,腰弯得很低,“张大人一路辛苦,驿馆早已备好,请随下官来。”
张希安下了马,点点头:“周知府客气了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
周知府笑得更开了,侧身引路,“张大人请,诸位家眷请。”
车队跟着周知府的人,穿街过巷,到了淮州府驿馆。
驿馆不小,前后两进院子。周知府把张希安和王萱她们安排在后院上房,自己陪着张希安在正厅说话。
“张大人远道而来,下官略备薄酒,今晚在府衙为大人接风洗尘,还请大人赏光。”
周知府说。
张希安没推辞:“好,有劳周知府。”
周知府又客套了几句,这才告辞。
等人走了,王萱从里间出来。
“这个周知府,”
王萱说,“看着比水云镇那个刘主事,会说话多了。”
张希安在椅子上坐下:“四品知府,当然比九品主事会说话。”
黄雪梅端了茶进来,放下,轻声说:“老爷,我打听了一下,这位周知府在淮州干了八年了,本地人说他……挺会做官的。”
“会做官?”
张希安端起茶,“怎么个会做法?”
“就是……”
黄雪梅想了想,“该收的收,该给的给,面上功夫做得足,百姓也说不出他什么大恶,但好处一点没少拿。”
张希安喝了口茶,没说话。
傍晚,张希安去了府衙。
接风宴摆在后堂,就一桌,除了周知府,还有淮州府的同知、通判几个官员作陪。
菜很丰盛,酒也是好酒。
周知府很会劝酒,说话也好听,一会儿夸张希安年轻有为,一会儿说陛下圣明,派张大人这样的能臣巡狩四方。
张希安听着,偶尔应两句。
酒过三巡,周知府脸上泛着红光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张大人这次巡察淮州,不知有何指教?”
周知府问。
张希安放下酒杯:“指教不敢。本官沿途听闻,淮州府十年前有一桩案子,似乎有些不明之处,想顺便了解一下。”
周知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案子?”
他问,“什么案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