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萱说,“话里有话。”
“嗯。”
张希安点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怎么办。”
张希安说,“看看再说。”
王萱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这一路,真的就是看看山水?”
张希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萱儿,”
他说,“陛下给我这个巡检使,不是让我来看山水的。”
王萱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他是让我来当刀的。”
张希安声音很低,“刀要砍人,砍对了,功劳是他的。砍错了,或者砍到不该砍的人,死的,是我。”
王萱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张希安打断她,“青州我待不下去了,兵权没了,儿子也没了。现在除了这把刀,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院子。
“这把刀,我得握紧了。握紧了,才能活下去。握紧了,才能有机会。”
王萱走过去,站在他身边。
“我帮你。”
王萱说。
张希安转头看她。
王萱眼神很坚定。
“我是你妻子,张家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王萱说,“你握刀,我帮你看着背后。”
张希安看了她很久,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王萱摇头,“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两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都没说话。
外头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,张希安说:“睡吧,明天还得赶路。”
王萱点头。
两人躺下,但都没睡着。
张希安睁着眼,看着黑漆漆的帐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