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钦此。”
老太监念完了。
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张希安抬起头,看见老太监把圣旨卷好,双手捧着,递到他面前。
“张将军,接旨吧。”
张希安伸出双手,接过那卷黄绫。入手有点沉,绫面冰凉。
“臣,张希安,领旨谢恩。陛下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”
他叩,起身。
老太监脸上露出一点笑容,但那笑容很淡,像是画上去的。
“恭喜张将军了。哦不,现在该叫镇北将军了。”
老太监说,“陛下对将军可是青睐有加啊。这镇北将军的衔,在本朝边将里,可是头一份。”
“蒙陛下厚爱,希安惶恐。”
张希安说,语气很平。
“将军不必过谦。”
老太监摆手,“陛下来时特意嘱咐了,说将军是国之栋梁,北疆屏障。如今擢升赏赐,都是将军应得的。”
他说着,侧身示意了一下。
后面几个小太监抬上来三口箱子。箱子打开,里面金光灿灿,全是码放整齐的金锭。另外还有一堆堆的绸缎布匹,以及门外拴着的几十匹高头大马。
赏赐很厚。
厚到让人心里毛。
张希安看着那些金子,看着那些马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拱手:“请公公代希安叩谢天恩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
老太监笑着,“那咱家就不多叨扰了。陛下还等着回话呢。”
“公公慢走。”
张希安送老太监一行人到府门口,看着他们上马,带着仪仗队伍踏雪离开。马蹄声渐渐远了,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王康走到张希安身边。
“将军。”
张希安没回头,眼睛还看着街口。
“把东西抬进去,清点入库。”
他说,“然后,你和二虎来书房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回走。
步子很稳。
但王康看见他攥着圣旨的那只手,指节捏得白。
书房里,炭盆重新生起来了。火苗噼啪响着,屋里有了点暖意。
张希安把圣旨放在书桌上,就放在之前新帝那份“命其入京护驾”
的诏书旁边。两份黄绫卷轴并排放着,一份崭新,一份已经有些旧了。
王康和杨二虎进来,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