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萱开口。
张希安抬手,打断她。
他走到桌边,把纸放在桌上,用镇纸压住。动作很慢,很稳。
“家宴取消。”
他说。
王萱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府里所有人,不许议论。”
张希安又说,“尤其是清语那边,先别让她知道。她怀着身子,不能受惊。”
“好。”
张希安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你去安排。”
他说,“我去书房。”
王萱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希安,”
她压低声音,“会不会……出乱子?”
张希安沉默了两秒。
“会。”
他说。
他抽出袖子,大步走出堂屋。
书房。
张希安推开门,走进去,反手关上。
他没点灯。
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
他走到书桌前,坐下。
手放在桌面上,一动不动。
他闭上眼睛。脑子里闪过御书房里,皇帝那张苍老的脸。那双浑浊又锐利的眼睛。那句“为何忠于成王”
。
“驾崩。”
“遗诏未立太子。”
张希安睁开眼。
他伸手,从抽屉里拿出火折子,点亮油灯。
灯芯燃起,火苗跳动。
光晕散开,照亮半张桌面。
同一时刻——
府门外。
又一匹马疾驰而来。
这次是单人单骑,穿着便服,但骑术精良。马在府门前停住,骑手下马,上前敲门。
门开了条缝。
“成王府信使,密见张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