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,张希安眼里,还有没有成王?
还是说,他只认皇恩,只认圣旨?
成王脚步慢下来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很蓝,云很淡。
可秦王觉得,心里有点闷。
朝堂的消息传播很快。没多久,成王就收到飞鸽传书。
成王看着密信上密密麻麻的字,沉默了。
他想起当初在青州见到张希安的样子。那时候的张希安,还是个县衙捕快,虽然有点本事,但在他面前,恭敬,谨慎,甚至有点……卑微。
是他一手把张希安提拔起来,送进青州军。
是他给了张希安机会。
可现在……
成王摇摇头。
不想了。
现在想这些,还太早。
张希安还在青州,还在他眼皮子底下。三万敌军还在黑石岭那边,仗还没打完。
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
成王加快脚步,走出宫门。
他的马车等在路边。车夫看见他,赶紧放下脚凳。
成王上了车,帘子放下。
“回府。”
他说。
马车动了,轱辘轱辘地响。
成王靠在车厢里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还是朝会上那一幕。
父皇的笑。
那份军报。
张希安的名字。
还有……兵部尚书陈尚书。
成王忽然睁开眼。
陈尚书今天奏报的时候,是不是……太积极了?
那份军报,他完全可以按常规流程递上来,不必在朝会上当众宣扬。可他偏偏选了朝会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念得那么大声,那么详细。
为什么?
是想讨好父皇?
还是……另有打算?
成王手指在膝盖上敲。
陈尚书这个人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在兵部尚书位子上坐了七八年,没出过大错,也没立过大功。
像个泥鳅,滑不溜手。
可今天,他主动冒头了。
因为一份青州的军报。
因为一个叫张希安的边将。
成王心里那根弦,绷紧了。
他掀开车帘,对车夫说:“不去府里了。去……陈尚书府上。”
车夫愣了一下:“王爷,现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