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官不知大人驾到,有失远迎,罪该万死!"
"
起来吧。"
国师抬了抬下巴,玄色袖摆扫过廊角悬着的铜铃,"
路过此地,见你这儿灯还亮着,便进来瞧瞧。"
他倒像是闲逛至此的游方客,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"
今日天气不错"
。
张希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袖中官印撞得肋骨生疼。他望着国师腰间悬着的鎏金鱼符——那是当今圣上亲赐的超品腰牌,心下更是忐忑:"
大人若不嫌弃,小的这就去备茶。只是。。。只是衙里粗陋,只有昨儿剩下的。。。"
"
茶就罢了。"
国师打断他,目光扫过廊下未收的状纸,"
有吃的么?我两天没正经用饭了。"
"
有有有!"
张希安连声应着,转身冲院外喊,"
王五!李六!快去灶房把冷馒头、粥都端来,再把那碟腌芥菜也拿了!"
他转头时额头还沾着方才磕出的红印,赔笑道,"
大人莫嫌粗陋,衙里厨子早就歇下去了,只剩这些。。。"
话音未落,两个衙役已捧着食盒跑来。粗陶碗里的粥结着层白霜,两个冷馒头硬得能敲碎牙,咸菜碟里浮着层灰白的霉点。张希安耳尖发烫,正要说"
将就着"
,却见国师已拈起个馒头,指腹碾了碾,嘴角竟扬起丝笑意:"
倒比我在山上吃的野果实在。"
他咬了口馒头,碎屑簌簌落在玄色道袍上:"
说吧,这案子查到哪步了?莫不是有为难?"
张希安刚要开口,国师却突然问:"
还有,怎的跟白莲教搅和上了?"
"
哐当"
一声,张希安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,瓷片飞溅到脚边。他慌忙跪下,额头抵着青石板,声音发颤:"
大人明鉴!下官实在不知。。。这案子本是张家招婿疑云,倪湖波暴毙后,小的正追查那七具尸首的来历,哪晓得。。。"
"
哪晓得什么?"
国师放下馒头,指尖敲了敲桌沿,"
怎么,你也想去念几声无生老母,真空家乡?"
张希安只觉喉间发苦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。“不敢,不敢,白莲教乃是邪教,人人得而诛之!”
“这句话,我能信几个字?”
国师笑问道。
"
大人饶命!"
他额头抵着地透了中衣,"